就这么一呼一吸，两人都没有先说话，直到半根烟的时间都快过去。

吴琛抖了下烟灰，手肘撑着栏杆，收回看向远方夜色的目光，转头看向沈陆。

“沈总还记得几个月前国外的那场Wonder大秀吗？那次，我也跟女朋友，不，前女友，去凑了个热闹，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了你。”

“你就在那静静坐着，看着秀场上的目光平静却又专注，不时有人跟你搭讪说话，你总是一副看似热情客套但又疏离到骨子里的模样，”吴琛顿了下，“就像刚刚在包间里那样。”

吴琛缓缓吐出朦胧白烟，那目光似乎都逐渐迷离了起来，看着烟雾消散的方向，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一晚上，秀场上到底展示了些什么，我旁边的人到底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我全然没印象，我就坐在你的斜对面，但你一次都没有看到我。”

“现场人那么多，看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沈陆将手中还未燃尽的烟提前摁灭，干脆利落扔到了垃圾桶。“况且，我又为什么一定要看你？”

“因为我看上你了。”

吴琛毫不遮掩，看着沈陆的眼神也是彻底掀开了最后的遮挡。

“说实话，知道你们要来这考察新店选址的时候，我就在期待了，期待和你正式见面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来之前我还特地倒饰了一番，想着沈总人在时尚行业，眼光肯定是极高的，但可惜，似乎沈总并不买账。”

沈陆上下打量了下吴琛，似乎之前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吴琛的所谓穿戴妆造，着实显得有点像眉眼抛给瞎子看了，现在这么一看，确实是有心，甚至那手表他还有个同款。

“吴总确实是一表人才，刚刚包间里的话也不全算场面话，”沈陆顿了下，“但是，即便小吴总你男女通吃，看上了我，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吴琛追问，此时因为被拒已经脸色有些阴云。

“因为……”沈陆挑眉走近了些许，含笑道，“可不敢让小吴总屈尊做下面那个啊。”

闻言，吴琛的脸又黑了几分。他自然是没想过自己会是下面那个。

看到吴琛的反应，沈陆也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因为吴琛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破坏了原本顺利推进的工作，不好直接拒绝，便只能是委婉些。

“出来得有些久了，该回去了。”沈陆转身要走，但却被吴琛一把抓住了手臂。

“那如果我说，我能接受呢？”吴琛原本还阴云密布的脸，此时却忽然雨过天晴了似的，看着沈陆的神色还有几分玩味。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进展，沈陆眉头微皱了下，不由分说抽出自己的手臂。

“那也依旧抱歉，我不喜欢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

“你也别想用这事来试图威胁我，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大不了不和你们集团合作。”

沈陆转身就走，可那吴琛却又直接两个大跨步挡在了他面前。

“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要不……你跳槽来我们集团？总裁还让你当，薪资待遇给你翻倍，如何？”

沈陆停下了步子，嗤笑了下：“所以，原来是想挖我啊，吴总的意思？”前摇这么长，不听到最后还差点真以为是被个一面之缘的纨裤子弟给骚扰了。

“承蒙吴总厚爱，但还是抱歉，本人目前并没有跳槽的打算。”

“是我爸的意思，想让我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挖你，但前面我说的那些也都是认真的，你要是来了我们集团，不是一举两得吗，再考虑考虑呗？”

“他刚刚拒绝得还不够清楚吗？还考虑什么？考虑重新评估和你们合作的可行性吗？”一道冷冽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沈陆越过吴琛的肩头，看到纪裕白身影出现，然后越走越近。

纪裕白怎么来了？刚刚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沈陆心想。

纪裕白直接走到两人中间，将沈陆挡在自己的身后，占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看着吴琛，那眼神，相比在包间里有意的收敛，此时锐利尽显。

“你是？”吴琛皱眉，对于纪裕白的态度有些不满。

刚刚那包间里，除了沈陆，他并不认识里面的其他人，也不在意。

“我是沈总的助理，”纪裕白侧头看了眼沈陆，见他只是作壁上观那般事不关己似的，便权当他没有要阻拦自己继续开口的意思，“我们沈总现在在Wonder待得好好的，跳槽做什么？饼画这么大，不怕把人噎死？”

“你……”吴琛脸色愠怒。

“你什么你？”纪裕白打断他的话，与此同时一把搂过沈陆，那大掌本想搂在沈陆的腰上，但最后堪堪忍住，最后落在了沈陆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