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中心训练室，气氛比高考考场还紧张。

周炽死死抓着平行杠，指节发白。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垫子上溅开小水花。

“重心左移...注意呼吸...”林霁站在一旁，声音平稳专业。

周炽骂了句脏话，但还是依言调整姿势。受伤的右腿微微颤抖，像刚出生的小鹿。

靳屿蹲在视频前啃苹果：“周大爷加油！走一步给你刷个火箭！”

沈砚拿走他的苹果：“安静。”

周炽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左手——

“啊！”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林霁及时扶住他：“急什么？慢慢来。”

周炽喘着粗气：“慢个屁！老子当年一小时KO三个对手，现在连站都...”

“那是当年。”林霁擦掉他的汗，“现在重点是恢复，不是逞强。”

靳屿小声嘀咕：“林医生好像训大型犬啊...”

沈砚瞥他一眼：“你当年复健时还不如他。”

“我哪有！”靳屿炸毛，“我拆石膏当天就蹦迪去了！”

视频里周炽再次尝试。这次他屏住呼吸，慢慢松开双手——

一秒。两秒。三秒。

“我操！”周炽眼睛瞪得溜圆，“老子站住了！”

全场静默一瞬。

“牛逼！”靳屿第一个跳起来，“撒花！撒花！”

林霁眼圈瞬间红了，却还强装镇定：“很好。现在尝试迈步...”

周炽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腿。肌肉剧烈颤抖，但他咬紧牙关——

一步。两步。三步！

“啊啊啊老子会走了！”

周炽狂喜地大喊，结果乐极生悲，腿一软向前栽去——

林霁及时接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垫子上。

周炽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妈的...老子居然...”

林霁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很棒...你很棒...”

视频这边，靳屿偷偷抹眼睛：“呜呜呜太感人了...砚哥给我张纸巾...”

沈砚递过纸巾，眼里带着淡淡笑意。

周炽突然对着镜头竖中指：“看屁看！没见过猛男落泪啊！”

靳屿立刻怼回去：“谁看你！我看林医生抱你的姿势专不专业！”

林霁破涕为笑：“周炽重死了，我手都快断了。”

周炽耍赖不起来：“不管！老子要走不动了，以后就赖你身上了！”

“想得美。”林霁扶他起来，“今天再加一组平衡训练。”

“不要啊——”

视频在周炽的哀嚎中结束。

靳屿意犹未尽：“真好呀～他俩总算修成正果了。”

沈砚整理文件：“嗯。”

“砚哥你看人家多浪漫！”靳屿凑过来，“抱抱举高高什么的～”

沈砚头也不抬：“你三十公斤的时候我可以考虑。”

靳屿震惊：“我哪有那么轻！我标准身材好不好！”

“上次体检七十公斤。”沈砚精准报数，“超标三公斤。”

靳屿噎住：“那是肌肉！肌肉密度大！”

沈砚挑眉：“昨晚偷吃蛋糕的是谁？”

靳屿瞬间蔫了：“...你居然数了我吃了几块！”

“冰箱有监控。”沈砚淡淡地说。

靳屿扑过去抢平板：“给我删了！形象都没了！”

两人闹作一团时，沈砚手机响起——

“沈总，基金会的人又来了。说要谈艺术赞助项目。”

靳屿顿时警惕：“又来？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沈砚沉思片刻：“让他们去会议室。”

靳屿抓住他手腕：“等等！夜莺不是说小心身边人吗？万一是陷阱...”

“所以你去应付。”沈砚看他，“就说我是你艺术经纪人，所有合作必须通过你。”

靳屿眼睛一亮：“扮演霸道艺术家？这个我擅长！”

五分钟后，会议室。

基金会代表还是那位温婉女士，但今天带了两个新助理。

“靳先生，听说您个展很成功，恭喜。”女士微笑，“我们想赞助您的下一个项目...”

靳屿翘着二郎腿，摆足架子：“哦？说说条件。”

女士示意助理递上合同：“我们愿意提供三千万赞助，只需要您配合一些宣传活动...”

靳屿随手翻合同，突然停顿——

宣传计划里夹着一份私人邀请函：“诚邀靳屿先生参观基金会海外艺术中心”。

地址是：瑞士日内瓦。

靳屿心跳加速，表面却满不在乎：“瑞士啊～我签证过期了诶。”

女士微笑：“我们可以代办。秦老也很期待与您见面。”

靳屿挑眉：“秦老在瑞士？”

“是的。他说有些关于您父母的事想当面谈谈。”

靳屿指尖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沈砚推门而入：“抱歉来迟了。我是靳先生的经纪人，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