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绷带边缘。

靳屿睫毛颤动。没醒。

沈砚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丑泥人。

泥人腰腹。金漆涂的“疤”在灯光下反光。

他指腹摩挲过那点凸起。

门被推开条缝。护士探头：“沈先生？您该休息…”

沈砚抬手。止住她话音。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靳屿耳廓。

“笼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拆定了。”

监护仪上。靳屿的心跳波峰…突然跳高了一格。

第33章 再动…扎屁股

惨白灯光。消毒水腌入味。靳屿陷在病床里。睫毛盖着青影。氧气罩蒙白雾。

“嗯…”喉间挤出气音。眉拧成疙瘩。

沈砚指腹贴上他眉心。轻轻揉开。

“醒了？”声音哑。

靳屿眼皮颤动。没睁开。

“砚哥…”唇无声翕动，“…别皱眉…”

沈砚指尖顿住。停在微蹙的眉间。

“难看…”梦呓断续。

沈砚俯身。唇几乎贴氧气罩。

“醒。”热气晕开白雾，“…给你拆笼子。”

靳屿指尖在床单划拉。想抓什么。

“拆…”他含糊，“…多久？”

沈砚攥住他乱动的手。塞回被子。

“一辈子。”三个字。砸进嘀嗒的仪器声里。

靳屿嘴角…翘了一下。陷进枕头更深。

走廊。周炽扒着病房门缝。龇牙咧嘴。

“霁哥！”他拽林霁白大褂，“…那针！绝对有毒！”

林霁拍开他爪子。推眼镜。

“破伤风。”棉签蘸碘伏，“…免疫用的。”

周炽猛搓胳膊：“可我胳膊…肿了！”

林霁瞥他肱二头肌：“肌肉注射…正常。”

他忽然掀周炽T恤下摆！凉飕飕！

“喂！”周炽捂腰，“…非礼啊！”

碘伏棉签摁上后腰划伤！

“嗷——！”周炽弹起来撞墙！“…谋杀！”

林霁钳住他脚踝！拽回椅子！

“伤口锈污。”棉签狠擦，“…想截肢？”

周炽疼出泪花：“轻点…霁哥…亲哥！”

林霁动作缓了半分。棉签划过腰窝。

周炽浑身一激灵！“…你摸哪！”

林霁淡定换棉签：“腰。”

棉签戳进伤口深处！

“我操！”周青筋暴起，“…公报私仇！”

林霁撕开注射器包装。针尖寒光一闪。

“再动。”他推掉空气，“…扎屁股。”

周炽瞬间石化。手死死抠椅子边。

针尖刺入臀肌。药液推进。

“嘶…”周炽吸气，“…好了没？”

林霁拔针。棉球摁住针眼。

“按三分钟。”他摘手套。

周炽龇牙咧嘴按棉球。瞥见林霁白大褂袖口…一点暗红。

“你受伤了？！”他蹦起来！

林霁卷袖子：“玻璃划的。没事。”

周炽已经翻出纱布：“放屁！都渗血！”

他拽林霁坐自己刚坐过的椅子！蹲下就卷他裤腿！

林霁缩脚：“…周炽！”

“别动！”周炽吼。棉签蘸双氧水，“…这得缝针！”

泡沫滋滋冒。伤口翻出粉肉。

林霁皱眉：“…不用。”

周炽棉签猛按：“闭嘴！”

林霁闷哼。指尖抠进椅子扶手。

周炽动作僵住。棉签放轻。

“…疼？”他小声问。

林霁别过脸：“…还行。”

周炽笨拙缠纱布。手指蹭过他脚踝骨。

两人同时一颤。

“咳…”周炽跳开，“…好了！别沾水！”

林霁放下裤腿。站起身。

“周炽。”他忽然喊。

林霁从口袋掏出个东西。塞他手心。

橘子糖。锡纸亮晶晶。

“压惊。”林霁推门进病房。“…甜的。”

周炽捏着糖。掌心汗湿。

“…哄狗呢？”他嘟囔。剥开糖纸。

酸得眯眼。甜得咧嘴。

病房。沈砚还攥着靳屿的手。血袋见底。

护士拔针。棉球压住沈砚手臂针眼。

“您得休息…”护士小声。

沈砚摇头。目光盯在靳屿脸上。

林霁走近。翻病历。

“他失血多。”林霁推眼镜，“…脑供氧不足。说胡话正常。”

沈砚指尖拂过靳屿干裂的唇。

“金蕊…”靳屿突然呢喃，“…别烧…”

沈砚手一僵。

林霁合上病历：“幻听。麻药副作用。”

监护仪突然尖鸣！心率飙升！

靳屿猛地睁眼！瞳孔涣散！

“妈——！”他嘶吼！扯掉氧气罩！“…火！跑啊！”

沈砚死死抱住他！按回床上！

“靳屿！”他吼，“…看着我！”

靳屿挣扎！拳脚乱蹬！撞到输液架！

“镇静剂！”林霁按呼叫铃！

靳屿突然不动了。赤红眼瞪着沈砚。

“…笼子…”他喘粗气，“…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