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扣紧他后颈。额头抵住他汗湿的额。

“在我这。”声音沉，“…等你来抢。”

靳屿瞳孔聚焦。看清沈砚的脸。

“…砚哥？”他哑声。

沈砚“嗯”了声。指腹擦掉他眼角湿痕。

靳屿闭上眼。往他掌心蹭了蹭。

“困…”气音。

沈砚拉高被子。“睡。”

脚步声近。护士举着针管。

林霁摆手：“…不用了。”

他看向窗外。晨光刺破云层。

周炽靠在门外。把玩那颗橘子糖。糖纸捏得窸窣响。

林霁出来。周炽立刻站直。

“他…没事吧？”周炽指病房。

“死不了。”林霁摘眼镜揉眉心。

周炽忽然伸手！指尖戳他眉心！

“…你皱眉。”他学着沈砚口气，“…难看。”

林霁拍开他手：“多事。”

周炽把橘子糖塞他白大褂口袋。

“加班费。”他咧嘴，“…甜的。”

转身晃悠走。耳根通红。

林霁摸着口袋鼓起的糖。镜片后…极淡地弯了下唇。

监护仪嘀嗒平稳。晨光爬上靳屿睡颜。

沈砚仍握着他手。丑泥人立在床头柜。

金漆的“疤”…映着朝阳。

第34章 哟！谁把我晾衣叉拍进去了？

档案室灰尘在光束里跳舞。沈砚戴着白手套，指尖捻开一沓泛黄脆化的病历纸。

「晨曦孤儿院诊疗记录」

「姓名：靳屿」

「年龄：7岁」

「诊断：左侧腰腹贯通伤。异物残留（铁质）。创口感染。」

最后一行小字：「致伤源：旧楼防护栏断裂穿刺。」

沈砚抽出一张X光片。对着顶灯举起——

惨白光影投在墙上！左侧髂骨嵴位置，一团扭曲的金属阴影张牙舞爪！像生锈的蜈蚣钻进少年单薄身躯！

“咔嚓咔嚓…”

薯片咀嚼声从门口传来。靳屿倚着门框。腮帮子鼓囊囊。

“哟！”他探头看墙，“…谁把我晾衣叉拍进去了？”

沈砚放下光片。转身。目光落在他左侧腰腹。

靳屿T恤下摆卷着。露一截精瘦腰线。旧疤像淡褐色蜈蚣伏在麦色皮肤上。

沈砚走近。指尖悬空。停在疤痕上方一寸。

“…”他喉结滚动，“…疼么？”

靳屿薯片袋“哗啦”捏瘪！琥珀色瞳孔缩了下。

“…陈年旧伤。”他耸肩，“早忘了。”

沈砚指尖下移。几乎触到疤痕突起——

靳屿突然抓住他手腕！猛力一拽！

沈砚猝不及防！掌心“啪”地贴上他左胸！

薄薄布料下。心跳又急又重。撞着沈砚掌心。

“这儿更疼…”靳屿压低声音。睫毛忽闪。

抓着沈砚的手往心口按紧。

“…你揉揉？”

沈砚触电般抽手！“心外科在二楼。”

“哎！”靳屿扑过去拦腰抱住！“…真疼！”

脑袋蹭沈砚后背：“…闷！喘不过气！”

沈砚掰他手指：“松手。”

“不松！”靳屿耍赖，“…除非开药！”

沈砚被他勒得吸气：“…什么药？”

靳屿歪头。虎牙尖露出来。

“…砚哥…笑一个？”

沈砚：“…”

他猛地肘击！靳屿痛呼松手！

“挂号费…”沈砚整理西装，“…十万。”

靳屿揉着肋骨呲牙：“…黑心诊所！”

他忽然捂心口踉跄后退！“…啊！旧伤复发！”

“砰”地倒进沙发！滚来滚去！

“庸医…见死不救…”哼哼唧唧。

沈砚冷眼看他演。突然按手机。

“林霁。”他对着话筒，“…带强心针上来。”

靳屿瞬间诈尸！“别！”

他弹起来抢手机！指尖划过沈砚喉结！

沈砚后撤半步。手机举高。

“不疼了？”他挑眉。

靳屿磨牙：“…以毒攻毒！好了！”

门被推开。林霁拿着针管进来。周炽探头探脑。

“打哪？”林霁推针管。药水滋出一道银线。

靳屿躲沈砚背后：“…他诽谤我！”

周炽突然指着墙上X光片：“我靠！这铁锈…看着眼熟？”

众人目光聚焦。

周炽凑近光片。眯眼：“…前年！西郊废厂！宏远那批问题钢筋！”

他掏出自己手机。划拉照片。

一张生锈钢筋特写。表面布满蜂窝状腐蚀坑。

“看！”周炽把手机怼到X光片旁，“…锈蚀纹路！一模一样！”

林霁镜片反光：“金蕊栀子酸性萃取物…”

他看向靳屿腰腹疤痕：“…混合铁锈。极易感染。”

沈砚眸色骤冷：“宏远接手前…孤儿院翻修承包商。”

靳屿摸着疤痕。嗤笑：“…巧他妈给巧开门啊？”

周炽突然扒靳屿T恤下摆！“我看看伤…”

“啪！”林霁拍开他爪子。“…洗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