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掉出。灰扑扑。

靳屿抢过！三两下撕开——

《晨曦孤儿院水质检测报告》

「采样点：旧楼水井」

「铀238含量：17.8μg/L」

「超标：300倍」

“三百倍…”靳屿捏着报告。指尖抖。“…喝一年…够变异了吧？”

沈砚扫过数据：“骨癌。肾衰竭。基因突变。”

靳屿突然暴起！一脚踹翻旁边锈铁桶！

“哐当——！”巨响震落房梁灰！

“靳宏远！”他对着空气吼，“…下辈子！烂矿井里吧！”

仓库破木门“吱呀”推开。

老院长拄拐挪出。脸比墙灰还白。

“快…”他气管漏风似的，“…走！”

枯手抓住靳屿胳膊！袖口滑出个东西——

指甲盖大。沾着暗红血渍。金属芯片！

“他们要…”院长喘不上气，“…销毁…”

拐杖突然抡起！狠狠砸向窗户！

“哗啦——！！！”

警报器尖啸炸穿耳膜！红光疯狂旋转！

“走啊——！”院长嘶喊！

脚步声从远处逼近！杂乱！急促！

靳屿攥紧染血芯片！棱角硌进掌心！

他猛地扛起院长！往沈砚背上一甩！“接着！”

沈砚接住干瘦身体！靳屿已冲向仓库后门！

“哐！”破门踹开！冷风灌入！

“这边！”靳屿吼！

三人踉跄冲进后院！荒草没膝！

追兵吼叫逼近！“站住！”

靳屿突然折返！抡起墙边锈钢筋！“来啊孙子！”

钢筋划破空气！砸中领头者膝盖！

“啊——！”惨嚎！

靳屿趁机回奔！拽起沈砚胳膊！“跳！”

矮墙外是陡坡！碎石滚落！

“抱头！”靳屿摁着沈砚后颈往下扑！

骨碌碌——！天旋地转！

荆棘刮破西装！碎石硌进肋骨！三人滚作一团砸进坡底灌木丛！

警报声远了。只剩粗重喘息。

靳屿抹了把脸。血混着泥。他摊开手掌。

染血芯片黏在掌心。温热的。

“…砚哥。”他喘着笑，“…掀桌费…”

指尖弹了弹芯片。

“…结一下？”

沈砚推开压腿上的枯枝。眼镜碎了半边。冷白脸颊一道血痕。

他摸出手机。屏幕蛛网裂纹。指纹解锁。

“林霁。”声音稳得吓人，“…证物A到手。”

他扯开领带。缠住院长流血的小腿。

“定位发你。”沈砚报坐标，“…带Rh阴性血。”

靳屿凑近看他手机：“…还输血？老头你…”

院长突然抓住他手腕！枯爪力道惊人！

“芯片…”他眼球浑浊，“…有名单！”

喉咙里“嗬嗬”作响。“…喝过井水的…孩子…”

头一歪。昏死过去。

靳屿反扣住他脉搏。抬眼看向沈砚。

“…活着。”他松口气。“…名单？”

沈砚已拔出芯片卡槽。插入特制读卡器。

红光闪烁。微型投影炸开空中——

密密麻麻的名单！姓名。年龄。入院时间。

许多名字被打了红叉。

靳屿突然僵住！指尖戳向一个名字：

「沈砚。8岁。寄养。」

鲜红的叉。像道疤。

沈砚镜片后的瞳孔…骤缩。

靳屿猛地扭头看他！“你…喝过那水？！”

沈砚没说话。指尖划过投影。停在另一个名字。

「靳屿。7岁。重伤入院。」

后面跟着小字：「创口感染源：铀污染水冲洗。」

靳屿喉结滚动。摸向自己腰腹旧疤。

“…同源污染啊砚哥？”他扯嘴角。比哭难看。

沈砚关掉投影。拔出芯片。

“不止。”他声音哑了。“…还有更脏的。”

远处车灯刺破黑暗！引擎声逼近！

林霁的越野车甩尾停坡顶！周炽跳下车！扛着医疗箱！

“霁哥！”周炽吼，“…血包在这！”

林霁已经滑下陡坡！白大褂下摆沾满泥！金丝眼镜却一丝不苟。

“伤员给我。”他单膝跪地检查院长。

周炽把靳屿拽起来！“挂彩没？”

靳屿晃晃血糊糊的手掌：“…芯片硌的！”

周炽掏碘伏棉签：“…消毒！”

靳屿躲开：“先看老头！”

林霁快速包扎院长小腿：“失血休克。必须输血。”

他看向沈砚：“你的血型…”

沈砚已撸起染血衬衫袖子：“抽。”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血流进血袋。沈砚唇色迅速灰白。

靳屿一把按住护士抽血的手！“够了！”

他扯自己领口：“抽我的！AB型！万能！”

林霁凉凉道：“他是Rh阴性。你不是。”

靳屿愣住：“…熊猫血？”

林霁点头。转向沈砚：“你刚输过800CC。再抽…”

沈砚闭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