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0)
她的语法颠三倒四,但严燊听懂了——她在说,她讨厌总是受伤的哥哥严燊,因为她心疼。
严燊蹲下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小姑娘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发丝柔软地蹭着他的下巴。“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去画画吧,我今晚早点回来。”
严小雨在他怀里使劲点头,眼泪蹭在他衣领上。
临走前,严燊嘱咐隔壁的刘奶奶来陪她——那位慈祥的老人总是把严小雨当成亲孙女般疼爱,会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子,还会讲那些严燊从来不会讲的童话故事。
安顿好严小雨,严燊便想去修车厂上班。
晨雾还未散尽,老旧的居民楼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然而,刚拐出巷口,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楼下停着三辆黑色豪车,锃亮的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站在车旁,面无表情,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而正中央,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严燊的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成拳。
——裴既白。
他早该想到的。
昨晚那张名片,那句“随叫随到”,从来都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看来裴既白早已经把自己查得清清楚楚了。
迈巴赫的后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裴既白戴着墨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眼神。
“上车。”他的声音很淡。
严燊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要去上班。”
裴既白轻笑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换了。”
他抬手,身旁的保镖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
——雇佣合同。
严燊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突然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签那东西?”
裴既白终于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刺向他:“你觉得,你有选择?”
空气瞬间凝滞。
“你妹妹醒了吗?”裴既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严燊的血液瞬间冻结。
严燊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上车。”
——
黑色迈巴赫驶入西山别墅区时,严燊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车窗外的景色从破败的城区逐渐变成修剪整齐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落地玻璃,冷冰冰地反射着天光,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车门打开,裴既白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上。”
严燊沉默地下了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个地方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让他觉得寸步难行。
别墅内部的装潢极简,却处处透着冰冷的奢侈。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严燊的旧运动鞋踩在上面,留下几道显眼的灰尘痕迹。
裴既白在沙发前停下,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扣,随意地坐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严燊:“坐。”
严燊没动。
空气凝滞了几秒,裴既白忽然轻笑一声:“怎么,怕我吃了你?”
严燊沉默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坐下了,但脊背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暴起的野兽。
很快,一名穿着制服的佣人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连衬衫、领带、皮鞋都配齐了。
“换上。”
裴既白头也不抬,翻着手里的文件,“别穿得像条流浪狗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有洁癖。”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不是你找的我吗?
“刚刚给你的合同看了吗?”裴既白问。
当然没看,严燊在车上如坐针毡,哪有心情看合同。
严燊拿出被自己揉得有些皱巴的合同,翻开第一页就让他瞳孔骤缩——
《私人保镖聘用合同》
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内容简单粗暴:
1.24小时贴身保护,随叫随到;
2.绝对服从雇主指令,不得质疑;
3.合约期十年,单方面违约赔偿五千万;
4.如因任务致残或死亡,裴氏集团一次性支付严小雨五百万。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乙方自愿承担一切高风险任务,生死自负。”
严燊的指节捏得文件边缘变形。
这根本不是雇佣合同——这是卖身契。
“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你妹妹的病例我看过了。”
裴既白截断他的话,指尖轻点茶几上的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详尽的医疗档案,严小雨的照片旁标注着“自闭症伴随癫痫发作”的诊断结果。
“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院,提供最好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