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01)
裴既白慵懒地掀起眼皮,作出一副天真模样:“不是有人说……”他指尖在严燊胸口画圈,“愿意出八倍么?”
王少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记性倒好。”严燊低笑着捏他下巴,语气宠溺得令人头皮发麻,“小财迷。”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王少额角渗出油汗。
那批走私的精密仪器关乎他整个灰色产业链,只要能到手……
“十倍!”他猛地拍桌,酒杯震得叮当作响,“宋爷,咱们兄弟一场,您再考虑考虑?”
严燊在面具下无声挑眉——鱼儿,上钩了。
几人又喝了好几杯酒,酒过三巡,严燊一副喝高了的样子。
“王少!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我把货卖给你——”严燊醉醺醺的指着他,“你嘴巴可要闭紧。”
“那是那是!”王大少笑得合不拢嘴。
裴既白受不了里面的气氛,空气中混杂的烟酒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时更令人作呕。
他起身时,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道:“失陪。”
严燊醉醺醺地对他举杯,却在仰头喝酒时,借着杯沿反光瞥见银狐面具的男人悄然离席,跟上了裴既白的步伐……
包厢内,王大少整个人几乎挂在严燊身上,威士忌混着口臭喷在耳畔:“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第63章 我带你走
“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严燊的目光淡淡扫过王大少,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当真?!”王大少猛地直起身,面具都遮不住脸上扭曲的狂喜,“宋爷果然手眼通天!”
——
而此时,裴既白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洗手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身后三米外,银狐面具的跟踪者正借着装饰柱的阴影亦步亦趋。
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裴既白在拐角处停了下,修长的手指抚过墙面浮雕,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裴既白来到洗手间,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指,镜面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
水流顺着冷白皮肤蜿蜒而下,冲走的不仅是污浊的触感,更是那些蝼蚁妄想沾染的痴心妄想。
镜面突然映出门口的异动——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投来窥视目光的银狐面具男人斜倚在门框。
银狐面具的男人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咔嗒”的落锁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从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
裴既白头也不回。
那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裴既白,手搭上了裴既白的肩膀:“宝贝,要认识一下吗?”
“脏手拿开。”裴既白冷眼扫过肩头,目光像在看什么秽物。
“脾气真辣。”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退后半步,目光却像黏腻的蛇信舔过裴既白全身:“你说……我出多少钱能让宋爷割爱?”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泪痣在顶灯下晃出血色:“你出得起?”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爽的。”男人猛地逼近,将人困在洗手台前。他伸手去摘面具时,闻到对方身上雪松混着冷铁的气息,兴奋得手指发抖。
“让我看看——”
面具坠地的脆响中,男人瞳孔骤缩。
眼前这张脸比他想象的还要惊艳,尤其是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眼,此刻正含着冰冷笑意。
“那我让你爽个够?”裴既白慢条斯理的整理的袖扣,抬眼时脸上笑意全无。
男人还没品出这话里的杀意。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已撕裂空气——
“轰!”
整扇门在巨响中爆裂开来,木屑飞溅间严燊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
裹挟着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颧骨上,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躯体撞碎瓷砖的闷响。
“宋爷!宋爷息怒!”王大少在门口慌乱跺脚,肥硕的脸颊不住颤抖。
此刻的严燊哪还有半分醉意,浑身上下翻涌着煞气,每一拳都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银狐面具早就碎成渣滓,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脸。
裴既白优雅地戴回面具,倚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他苍白的指间明灭,烟雾缭绕中冷眼旁观这场血腥惩戒。
“宋爷!他可是白三爷的养子!背后是裴家!裴二爷的人啊!”王大少歇斯底里地嚎叫。
严燊充耳不闻,直到将人揍得彻底昏死。他喘着粗气直起身,突然注意到对方右手呈诡异角度扭曲——那分明是被人生生掰断的。
严燊抬眸,对上裴既白在烟雾后似笑非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