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00)
“求你,换身衣服吧……”
他顿了顿,咬轻字音,像是某种臣服,又像是蓄谋已久的反扑——
“我的主人。”
——
晚上八点,金海会场——
金海会场大门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华光将整个入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A市权贵的聚集地,来往皆是名流,衣香鬓影间,连空气都浮动着金钱与权势的气息。
一辆纯黑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停,车漆映着灯光,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门童迅速迎上,恭敬弯腰:“宋爷,您来了?王总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车窗缓缓降下,严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淡淡颔首,推门下车时,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门童正要退开,余光却瞥见副驾还坐着个人。
他训练有素地转到另一侧,殷勤拉开车门——
呼吸骤然一滞。
车内的男人正微微垂眸整理袖口,听到动静才抬眼。
这一眼,让见惯美色的门童怔愣一瞬。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冷白的肤色像终年不化的雪,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名家手笔一气呵成,薄唇抿成淡漠的弧度。
最摄人心魄的是眼尾那颗泪痣,点在凌厉轮廓间,平添三分蛊惑。
通身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门童吓得踉跄后退。
严燊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指间夹着张面具,眼神却冷得骇人。
裴既白搭着严燊的手迈出车门,腰身被占有欲十足地扣住。
严燊忽然低头凑近他耳畔,道:“宝贝笑一个,别冷着个脸。”
门童死死低头,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宋爷果真名不虚传,这么带劲的美人都能搞到手!
浮雕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五彩斑斓的灯折射出的碎光洒落在满场华服之间。
所有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身份隐匿于奢靡的灯光之下。
侍者躬身引路,黑色燕尾服的后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裴既白漫不经心地扫过会场,面具下唇角微勾——真是讽刺,这群人白天衣冠楚楚,到了夜里反倒需要面具来遮掩本性。
“刚刚宝贝叫得挺顺口,”他忽然侧首,薄唇几乎贴上严燊的耳廓,嗓音里带着危险的玩味,“再叫一个听听?”
严燊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西装的布料在他掌心皱出暧昧的痕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截腰线的劲瘦。
“我不想在这里叫。”严燊声音压得极低,指腹在他腰侧警告般摩挲了一下。
裴既白挑眉,透过面具对上严燊的眼睛,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暗火。
啧。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
他轻笑着别开脸,任由严燊带着他穿过长廊。
包厢门前,四名保镖分立两侧。
侍者轻叩门:“王总,宋爷到了。”
“进。”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沙哑的嗓音,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门一开,包厢内的景象让裴既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灯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真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雪茄烟雾缭绕间,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郎正娇笑着往客人怀里钻。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浊臭。
“哟!宋爷!”
一个梳着油头的肥胖男人踉跄着起身,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伸出手:“可把您盼来了!”
严燊面具下的表情纹丝不动,虚握了下那只黏腻的手:“王大公子,久仰。”
满屋子的“精英”纷纷起身寒暄,谄媚的笑容在面具下扭曲变形。
“宋爷,这位是?”
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男人试探性地看向裴既白,目光在他修长的指节与腰线间游移。
严燊将裴既白揽进怀里,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的人。”他慢条斯理地问,“有问题?”
那目光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问话者后背沁出冷汗,连忙摆手:“没、没问题!”
接下来的寒暄让严燊眼底浮起不耐。
这些溢美之词虚伪得令人作呕——
“宋爷年轻有为”
“手段通天”
“一表人才”
听得裴既白直翻白眼,指尖在严燊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宋爷,”王少终于按捺不住,“您那批货……”
严燊佯装为难地叹气,指腹摩挲着裴既白的腕骨:“你也知道,现在海关查得紧……”
“五倍!”王少急不可耐地竖起手掌,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俗气的光,“我出市价五倍!”
严燊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突然转向怀中人:“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