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25)
严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家伙同手同脚地去捡训练器材,突然抬脚踹他屁股,阿金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确实不懂。”
第79章 白月光
“你什么时候去大胆示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金和严燊勾肩搭背地晃悠着,像极了街头游荡的不良青年。不知不觉间,他们竟溜达到了医务室附近。
“我真该去表白吗?”阿金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
严燊懒洋洋地搭着他肩膀:“随便你啊,要不送束满天星?就说你甘愿当配角——”
话没说完就被阿金用手肘怼了下肋骨。
两人靠在医务室外的梧桐树下,阿金掏出一根烟点燃,神色有些淡漠。
“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严燊突然压低声音。
阿金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知道……就突然某天发现,看见他笑的时候,这里会怦怦跳。”他指着自己胸口,作战服上还沾着训练场的灰尘。
“哪种喜欢?”严燊挑眉,“欣赏?崇拜?还是说……”他故意拖长语调,“想把他按在药柜上亲的那种?”
阿金猛地站直,现在脸都红了:“当然不是第二种!那不就是纯纯变态吗?!”
严燊挑眉摸了摸自己昨晚被咬破的嘴角,感觉有被内涵到。
阿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或许不是一瞬间的事情,是无数个不经意的接触。我也没有胡说八道分不清情感,我只是喜欢,怎么说呢,就是心里有了一个念想……”
严燊沉默了。
“心里有了个念想——”阿金轻轻按住自己心口,“不是非要怎么样,就是想到他的时候,这里会变得很满。”
心里有个念想——
是不是闭上眼就能想到裴既白的模样,想起他身上的香味,想起他的笑容,想起有关他的一切……
是喜欢吗?不是,这似乎比喜欢更沉重,像刻进骨血的本能。
“我觉得沈医生是那种很好的人,很好很好。”阿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好到让我觉得我的喜欢好像微不足道了。我只想陪着他,就算是以一个同事、朋友的身份。而且也不见得沈医生会喜欢男的……”
他说得越来越投入,连严燊拽他衣角都没察觉。直到严燊用力咳嗽第三声,阿金才不耐烦地转头:”你干嘛老是打——“
严燊用眼神示意他身后,表情罕见地带着尴尬。
阿金茫然回头,霎时僵在原地——
沈砚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白大褂被晚风吹起衣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暮色好像一下子突然变得滚烫,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缠绕在呼吸间。
阿金看着沈砚秋缓缓推了下眼镜,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几乎要撞碎胸腔。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沈砚秋微笑着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仿佛刚才那些剖白都消散在了晚风里。
严燊干咳一声,肘关节暗暗顶了下阿金:“看风景。”
阿金像被惊醒般猛地点头,同手同脚地后退两步:“我、我还有训练!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作战靴踩碎一地落叶声响凌乱。
严燊:“……”
严燊盯着那家伙狼狈逃窜的背影,后槽牙磨得咯咯响——刚才滔滔不绝的勇气呢?这辈子活该当单身狗!
他尴尬地转向沈砚秋,却撞进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那什么,我……”
"要一起走走吗?"沈砚秋忽然开口。
严燊怔在原地。
"我听见了。"沈砚秋轻声说。
晚风穿过梧桐树梢,栀子花的香气忽然变得沉重。严燊看着沈砚秋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藏着无限的心事。
严燊欲言又止:“你……”
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温柔从容的医生身上看到某种易碎感。就像精心修补过的古瓷,裂缝里透着经年累月的孤寂。
沈砚秋忽然抬头笑了笑,夕阳在他镜片上熔成暖金色的光斑:“走吧,这里不好说。”
——
阳光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流淌在医务室外的露天长椅上。
沈砚秋安静地坐着,白大褂的下摆被微风轻轻掀起,又落下。
光线穿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将那些细小的纤维绒毛都镀成了金色,连带着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朦胧里。
“我知道阿金的感情……”沈砚秋开口时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严燊感到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医生早就看出来了。”
沈砚秋终于转过脸来,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却让严燊想起秋日里渐渐冷却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