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55)
他尝试移动手指,立即牵动全身的神经末梢发出尖锐抗议。视线逐渐聚焦,看见透明的输液管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好安静。
只有微风拂过纱帘的簌簌声,和医疗仪器规律的电子音。
他盯着天花板,还没有完全清醒。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慢慢重组:暴雨、枪声、撞击……还有陈晓最后嘶吼的声音。
“醒了?”
一个温柔的嗓音响起时,裴既白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瞬间将他彻底惊醒。
他猛地转向声源,看见裴既琛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的天鹅绒沙发上,支着下巴对他微笑。
阳光在他金发上流淌成蜜色,却照不进那双蓝色的眼眸。
裴既白挣扎着想坐起身,剧痛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好好休息,别激动,”裴既琛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红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笑,“你差点就死掉了。”
裴既白死死瞪着他:“裴既琛,你——”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话未说完便咳得撕心裂肺。
裴既琛放下茶杯,起身缓步走近裴既白,阴影逐渐笼罩病床。
他微微俯身,故作心疼地叹息:“说了别激动……我会心疼的。”
裴既白咳得眼尾泛红,却仍固执地怒视对方。
当裴既琛伸手欲触碰他脸颊时,他猛地挥掌打开——针头被粗暴扯出,鲜血瞬间从手背涌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刺目的红线。
裴既琛眉头紧蹙,猛地伸手将裴既白死死压在床上,他的手掌像铁钳般禁锢着对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裴既白剧烈喘息着,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裴既琛一言不发,只是用拇指死死按住那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直到血终于止住,他才缓缓松开钳制。
“这个房间熟悉吗?”裴既琛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既白耳畔,“小时候你总说,想和我一起住这样的房间……”
裴既白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微微启唇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滚。”
裴既琛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裴既白苍白的脸。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就像你说的那样,永远,一辈子……”
裴既白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发颤:“你疯了……”
裴既琛的笑声骤然放大,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渗出泪花,整个人都透着癫狂的气息。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啊。”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笑容突然收敛,眼神却愈发阴郁,“从一开始就是。”
裴既白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嘶哑,:“你费尽心机,就为了把我囚禁在这里?如果裴振业联系不到我……”
“那我就杀了你。”裴既琛轻声打断他,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裴既白的心脏猛地一颤。
“然后我们一起死。”裴既琛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眼底却翻涌着疯狂。
那笑容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裴既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恶寒……
裴既白恶心的想吐。
裴既琛说着,走到门口:“晚上我再来看你,我让人准备了吃的,补身体的。”
第96章 扭曲
裴既白在那个裴既琛亲手打造的华丽囚笼里度过了好几天。
起初的两日,他连起身都需耗费全身力气,如今已能勉强下床走动。
他照常进食服药,仿佛安然接受现状。
可每当裴既琛来访,他便合眼装睡,将人当作空气。令人意外的是,对方并未为难他,似乎忙于他事,每次停留不过片刻。
他对阿金等人的生死一无所知,也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此刻的他如同被隔绝在世外的孤岛,唯有窗外流转的云朵提示着时光流逝。
此刻的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只是骨子里依旧透着一股摄人心魂的美,即使苍白的脸色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
惹人怜惜。
的确惹人怜惜——如果他愿意示弱的话。
可惜那张薄唇总能吐出淬毒的字句,前来照料的佣人都被骂得红着眼眶逃走。最后裴既琛干脆把所有佣人都撤走了,只留下定时送餐的人。
第四天,他的活动范围依旧在这个装修华丽的房间。裴既琛提供的消遣唯有成堆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