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8)
严燊眯起眼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边缘。陈晓被他盯得发毛,干咳一声:“我...我也有事要办。”说完就加快脚步溜了。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严燊皱眉回忆——阿金刚才说的到底是二楼还是三楼?记忆像蒙了层雾,怎么都抓不真切。
操。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不去行不行?反正也没人盯着......
“喂!”陈晓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响,“你他妈还去不去了?”
严燊抬眼,看见那家伙一个人折返回来,正焦躁地跺着脚。
“你急什么?”严燊慢悠悠地问。
“大哥!”陈晓指着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四十五了!十二点前不到大厅,裴先生能把我们皮扒了!”他急得额头冒汗,“金哥没跟你说?”
严燊这才站起身:“你怎么不去?”
陈晓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支吾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说:“我...我早上睡过头了行吧!没去训练……”
严燊挑眉。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那个过肩摔!”陈晓突然炸毛,指着自己后颈的淤青,“老子现在转头都疼!”
严燊掏了掏耳朵,动作刻意又缓慢。
陈晓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只是狠狠踹了脚椅子:“你爱去不去!老子不管了!”
看着陈晓气急败坏的背影,严燊终于慢吞吞地起身。
“看着点别人往哪走!”陈晓在走廊尽头吼,“跑两步能死啊?”
等严燊走远,躲在拐角的小弟才凑过来:“陈哥,你刚不是说想整他吗?”
陈晓阴着脸点了根烟:“现在不是时候。等过几天再说。”
“可你刚才跟他说的是三楼,三楼是老板……”
“什么?”陈晓猛地呛住,烟头差点掉在鞋上,“老子明明说的是二楼啊!你们记错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
第12章 你把我拽下来的
严燊独自一个人坐上电梯,电梯门在严燊身后无声关闭,金属壁面映出他微皱的眉头。
他来到二楼,却发现二楼走廊空荡得诡异,深灰色大理石地面延伸向黑暗尽头,水晶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守卫,没有声响,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第一反应是去三楼。总觉得二楼太安静了。
他按下三楼按钮,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电梯扶手。
三楼的光线更暗了。
走廊两侧的抽象油画在昏暗里扭曲变形,远处几个黑衣保镖的身影一闪而过。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潮湿的水汽。
严燊走出电梯,顺着气味走去,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拐角处本该有守卫的岗哨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故障的壁灯滋滋闪烁。前方双开的橡木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缝隙漏出。
这地方应该就是浴池吧……
严燊推门而入的瞬间,湿热的水雾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十分豪华的浴室,中央的黑大理石浴池蒸腾着热气。
暖黄的灯光,氤氲的白雾,严燊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严燊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
池中背对着门口的身影让严燊呼吸一滞。
水珠顺着那人修长的脖颈滑落,在苍白的肩胛骨上短暂停留。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
“把浴袍放下就出去。”
裴既白低沉的声线在氤氲水汽中荡开。严燊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收拢——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是裴既白。
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瞬间绷紧。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鞋底在地砖上碾出细微的声响。
必须马上走。
就在他即将转身的刹那。
“站住。”
水声突然哗啦一响。
严燊僵在原地,看见池中的人缓缓转身。蒸腾的雾气中,裴既白俊美的脸上水珠滚落,睫毛沾着细小的水珠。
“我是不是说过——”裴既白抬手起手臂,水珠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三楼浴室?”
严燊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转过来。”
命令般的语气不容抗拒。严燊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转过身。雾气中,他看见裴既白的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严燊眉头直跳,慢慢转过身看向裴既白。
只听见裴既白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你啊,严燊。”
操!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浴室。”严燊说。
裴既白没有回应,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水珠从发梢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严燊还想解释一下。
“谁带你来的?”裴既白打断他,指节有节奏地轻叩池边的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