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7)
随后换上西装,西装是裴既白配的,剪裁精良,布料挺括,穿在身上却像套了一层枷锁。
他面无表情地系好领带,金属领带夹冷冰冰地硌在指腹。
看着镜子里自己系得歪斜的领带,他突然想起了裴既白拉着这条领带的手,想起他为自己系过的领带……
“操。”
他没好气的扯下领带,扔在了床上。
七点整,手机准时震动。
“喂,好了吗你。”阿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严燊拎起外套,单手扣上袖扣:“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你可真会掐时间,七点出门是吧?那我五点不到就起床来接你算什么?”
严燊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算你厉害。”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眼严小雨紧闭的房门,转身踏入晨光未醒的走廊。
——
阿金的车再次停在那栋灰白色别墅前。
“老板在书房,”阿金锁了车,指了指三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十一点半之前,那儿是禁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上次有个不懂规矩的误入,现在还在ICU躺着。”
严燊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六个监控摄像头,两个巡逻岗,连草坪上的洒水器都闪着金属冷光。
这哪里是别墅,分明是座微型要塞。
“走吧,先去训练场。”阿金拍了拍严燊的肩膀。
训练场在负一层。
严燊靠在墙边,看那群保镖在器械间挥汗如雨。
沙袋击打的闷响、器械碰撞的金属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空间里形成某种规律的节奏。
他抬手看了眼表——已经漫不经心地混过去87分钟。
“吃饭!”阿金突然从背后拍他肩膀,汗湿的背心贴在他发达的胸肌上,“带你开开眼。”
食堂大得像五星酒店自助餐厅。
水晶吊灯下,几十米长的餐台铺满雪白餐布。
从现切和牛到法式鹅肝,冒着热气的食物在银质餐盘里泛着油光。
最醒目的是中央冰雕上盘着的澳洲龙虾,红得刺眼,像在嘲笑严燊从前吃过的所有盒饭。
……不知道的好以为是来参加什么高级宴会呢。
严燊还是低估了裴既白的财力。
“愣着干嘛?”阿金夺过他的餐盘,不锈钢夹子舞出残影,“这个松露焗虾仁——”一勺下去堆成小山,“这个黑椒和牛——”肉块瀑布似的往下掉,“哦还有这个……”
餐盘很快变成摇摇欲坠的食材塔。
身后排队的光头保镖嘴角抽搐:“金哥,食堂是你家开的?”
“闭嘴,”阿金头也不回地往严燊盘子里怼了只帝王蟹腿,“裴先生说了,新人要特殊照顾,多补充蛋白质。”
严燊看着眼前这座食物山,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现在把餐盘扣在阿金脸上,裴既白会不会直接把他扔去喂鱼。
他最终只是揉了揉眉心,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中,端着足够三人份的午餐走向角落。
水晶灯的光斑落在他绷紧的身上,像戴了无形的镣铐。
“吃完去二楼的浴池冲个澡,”他抬腕看了眼表,“十二点整,老板要大厅用餐,所有人保镖都得在场。”
严燊刚要应声,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四五个穿着同款黑西装的保镖晃了过来,为首的瘦高个嘴里还叼着牙签。
“金哥,”瘦猴似的男人一把勾住阿金脖子,“今天怎么没等兄弟们?”他眼尾的淤青在顶灯下泛着紫,正是昨天被严燊按在地上摩擦的陈晓。
阿金拍开他的胳膊:“带新人熟悉流程呢。”
陈晓的目光在严燊脸上剐了一圈。他突然凑到阿金耳边低语。
阿金的表情突然凝固:“什么时候?”
“就现在啊。”陈晓咧嘴一笑。
阿金看了眼严燊。
“他交给我。”陈晓故意撞了下严燊的椅背,“您忙您的去。”
阿金点头,深吸一口气,突然按住严燊的肩膀:“兄弟,待会跟他们走。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记住不要走错路。”
陈晓闻言翻了个夸张的白眼。
严燊的目光转向陈晓,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角,道:“可以。”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陈晓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不锈钢餐刀在他掌心转出个漂亮的银花,最后“当啷”一声落回托盘。
陈晓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随后阿金安心的走了。
阿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陈晓突然转身,带着他那帮兄弟扬长而去,临走时甩下一句:“三楼浴池,认路吧?”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总不至于要人抱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