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81)
阿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陈晓这小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一定收。肯定能醒过来!”
戴辞只是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道:“但愿吧。”
探望结束后,阿金驱车离开医院。
途中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盛放的鲜花让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车,走进花店,再出来时,怀里已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束纯净无瑕的白玫瑰。
他其实从未送过人花,更不懂什么花语。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清冷皎洁的白色,或许最配沈砚秋那份温和又疏离的气质。
他原本想买红玫瑰的——陈晓之前半开玩笑地说过,如果有机会,就该送沈医生一束炽热的红玫瑰。
可他现在……似乎还没有送出那抹浓烈色彩的立场。
怀抱着那束白玫瑰,阿金的心情却莫名雀跃起来。
他一路都格外小心,甚至有些躲躲藏藏,生怕被哪个熟人撞见自己这副抱着花的模样,免不了一番调侃。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砚秋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沈砚秋温柔的嗓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我在玫瑰园陪小雨呢,怎么了?”
阿金握紧了手机,手心有些冒汗:“沈医生…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您一面。”
沈砚秋似乎轻笑了一下,温和道:“好,你来玫瑰园找我吧。”
挂断电话,阿金的心跳得更快了。
一会儿见到沈医生,该说什么?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还是……
算了,不想了,见到再说!
他几乎是怀着一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一路小跑着赶往玫瑰园。
园子里静谧无人,盛放的玫瑰在清冷空气里散发着幽香。
他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那人的紧张与期待,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玫瑰丛后,正并肩站着裴既白和严燊。
严燊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个抱着巨大花束、行为略显鬼祟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个视觉死角,能清晰地观察到阿金的大部分动作,而阿金却难以发现他们。
裴既白微微眯起眼,低声问身旁的人:“那是不是阿金?”
严燊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噙着笑:“是吧,看那探头探脑的样子,应该是他。”
裴既白看着阿金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心事的模样,不禁疑惑:“他抱着那么大一束花,想干什么?”
严燊耸耸肩,语气却带着了然:“不清楚啊。”
裴既白侧过头看向他道:“我觉得你心里清楚。”
严燊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我猜啊,怕是找谁告白吧。捧那么大一束花,像个……”
他的话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裴既白,眼神里带着戏谑和某种暗示。
裴既白瞬间就明白了他未尽的话意指何事,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脸,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花粉过敏,别想了。”
严燊岂会轻易放过他,立刻拆台:“骗谁呢?花粉过敏还修这么大一个玫瑰园?这借口找得可不高明。”
裴既白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懊恼:“你话真多。”
严燊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得寸进尺地凑近裴既白身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裴先生就急着用花粉过敏来搪塞,分明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的借口。”
裴既白索性点头承认:“真聪明。”
严燊炸了。就当他正欲发作,裴既白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狗头,他就被哄好了,屁颠屁颠跟着裴既白去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人,正朝着捧花的阿金走去。
那身洁白醒目的大褂在色彩斑斓的玫瑰园中格外显眼,裴既白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沈砚秋。”
沈砚秋走向阿金时,脚步其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看见那个高大却此刻显得有些笨拙的男人,捧着一大束洁白的花站在那里,他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想转身避开这令人心慌的场面。
然而,某种更深层的牵引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继续向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温和微笑,走到阿金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绷紧了些许。
阿金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捧花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变得滑腻腻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干涩而有些发哑:“我…我路过花店,觉得这花…很配您。就想送给您……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