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87)
“所以,”裴既白身体微微前倾,对上危娴的视线,“你想让我帮你?”
危娴毫不犹豫地点头,那份惯有的高傲在此刻化为了坦诚的无奈:“我在H市根基太浅,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裴既白微微眯起眼,语气平淡:“你远道而来H市,总带着些……特殊的目的吧。”
危娴呼吸一滞。
确实,她此行根本目的是为了与裴振业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搭上线,以此巩固自己在危家摇摇欲坠的地位。
裴既白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
危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追问:“真的?”
裴既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然。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过什么?”危娴的心又提了起来。
裴既白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下巴,目光带着一种纯粹淡漠的评估意味,落在危娴身上:
“危小姐,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寻求我的帮助,总得拿出相应的……筹码。”
危娴蹙紧了眉。
这个结果,她早已料到。裴既白从来就不是慈善家。
“好,”她咬咬牙,斩钉截铁,“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徐婉清,条件你可以提。”
裴既白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你就甘心……永远只做一个被家族摆布、随时可以舍弃的傀儡吗?”
危娴猛地一怔:“什么意思?”
“夺权。掌控危家。”
裴既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非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风暴。
看着危娴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裴既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好好想一想吧,危小姐。说不定……你真有那个能力呢?”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务实,“至于徐婉清的消息,我会派人去查。但是——我只能承诺尽力,不保证一定能帮你找到人。”
他没等危娴回应,便径自伸出手,唇角噙着一抹看不出深浅的笑意:“那么,合作愉快?”
危娴的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又抬眼看了看裴既白脸上那并不怎么真诚的笑容,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莫测。
然而此刻,她已别无选择,徐婉清的消失一定和自己有关,说不定很危险,她不能不管。
她伸出手,与裴既白短暂地交握了一下,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裴既白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危娴无意间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备注——【烦人的狼崽子】。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裴既白面上掠过一丝无奈,道了声“失陪片刻”,便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烦人的……狼崽子?”
危娴独自留在会议室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备注,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肉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记忆回闪,她想起之前似乎裴既白说过自己有一位爱人。
危娴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暗自点了点头。
她在会议室里又坐了片刻,实在有些心神不宁,便起身打算离开。
刚推开会客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裴既白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
那男人与裴既白挨得极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赖皮的温柔笑容,正低头说着什么。
裴既白则一脸嫌弃地往后撤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那男人立刻得寸进尺地跟上一步,几乎要将裴既白逼到墙边。
“你就那么不想让我亲一下?”那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却清晰得足以让危娴听见。
裴既白的声音则带着压抑的无奈:“这是公司,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理我……”男人不依不饶,语气活像一只被冷落的狗崽子,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控诉,却又潜藏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忙——”裴既白言简意赅,试图结束对话。
然而,那男人显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眼底那点伪装的委屈瞬间被灼热的强势取代,猛地俯身,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堵上了裴既白还欲反驳的唇,将他未尽的话语全数封缄。
同时,一只手有力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彻底困在了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脆响——危娴手中的手机惊得掉在了地上。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