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08)
裴既琛眯了眯眼,眼底的伪装彻底碎裂,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您,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利落地转身,带着萧晨与一众下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套房。
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意,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在他心中疯狂地咆哮、冲撞,几乎要碾碎他的理智。
真是恶心啊。
裴既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一往如常的笑意。
既然如此,就让阿列克谢死在Z国好了。
第122章
“狗比,你人呢?消息发了八百条也不回一个!”
阿金刚结束训练,汗都来不及擦就拨通了严燊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严燊低沉的声音:“走了。”
“走?”阿金一愣,“走去哪儿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严燊语气里不同寻常的压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该不会是跟老板闹翻了吧?
这架势……难不成还玩起离家出走了?
严燊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不在那儿干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后……别再联系了。”
“为什么?”阿金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太在意,赶紧改口,“不是,你干不干关我屁事?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严燊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不知道,”阿金老实说道,“就是觉得你不对劲。”
严燊嗤笑一声:“行了。还有别的事吗?”
“陈晓出院了,”阿金赶紧换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氛,“和戴辞也相认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笑死我了。”
严燊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许:“那也挺好。”
“陈晓已经提前‘退休养老’了,”阿金继续说道,“说打算开个小酒馆……”
“行了,挺好的。”严燊打断他,“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阿金急忙喊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到底怎么回事?”
严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后也不会回去了,别来烦我,不然拉黑。”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阿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一脸茫然。
严燊什么时候走的?居然还把严小雨也带走了。明明前一天还一切正常。
不告而别也就罢了,问一句还要被凶!
阿金越想越憋屈,胸口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最后狠狠踹了一旁的护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操,有病!”
不过下一秒,他心头的火气便烟消云散了——
脑海里浮现出沈砚秋的身影,如同一缕暖风拂过心田,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都有沈砚秋他还想严燊那傻逼干什么呢!
最近沈砚秋总是很忙。
听说老板病了,他一直在旁照料,两人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想到这里,阿金加快脚步走向更衣室。
他回家特意选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平时很少穿这样正式的款式。
镜中的他肩线挺拔,腰身利落,深色面料将身形勾勒得愈发修长有力。
他整理着袖口,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见面地点。
他从来舍不得让沈砚秋等。
暮色渐沉,晚风带着凉意。
沈砚秋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穿着浅米色针织衫衬着风衣,整个人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他金丝眼镜后的眉眼在看见阿金时便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来得这么早?”沈砚秋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笑意。
阿金望着他越走越近,不自觉地站直了些:“也刚到。”
沈砚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等很久了吧?天气这么冷。”
“不冷。”阿金轻声说。
确实不冷。
在看见沈砚秋的瞬间,暖意就从心底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寒意。
“那我们去取车吧。”沈砚秋笑道,“餐厅已经订好了。”
阿金愣了一下:“您……你已经订好了?”
听见那个敬语,沈砚秋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还用‘您’?”
阿金耳根微热,别开视线:“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暮色渐浓,两人一同离开了宅邸。
阿金握着方向盘,按照沈砚秋说的地址驶向餐厅。
终于来到餐厅。
这里的环境他并不陌生——从前跟着裴既白出入过不少类似场合。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和沈砚秋一起来。
侍者恭敬地引他们入座,称呼沈砚秋为“沈总”。
他们的位置视野极佳,整座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陈开来,万家灯火如璀璨星河般洒落在深蓝天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