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13)
海风卷起萧晨额前的碎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直抵肺腑,却让他的眼神骤然清明。
他从来就不是谁笼中的金丝雀,他是荒野里长大的野雀,养不熟,也困不住。
他的骨子里刻着不屈的倔强,对裴既琛,他恨,他惧,却又在恨与惧的缝隙里,挣扎着不该滋生的情愫。
在所有人眼中,他或许只是个怯懦的依附者。
但他们都错了。
他像极了沙漠中的卷柏,看似枯败,却能凭借一滴雨水重新舒展枝叶,顽强复苏。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怜悯,而是自己在绝境中磨砺出的生命力。
他转身离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那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出去。
他拉了拉颈间尚存余温的围巾,迈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从今往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他不要做任何人的影子,更不要做情感的囚徒。
海风在他身后呼啸,他却再也没有回头,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旋转门的流光之中。
第125章
“裴总,这有一份邀请函。送信的人强调,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秘书长林深将包装精致的邀请函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裴既白拆开信封,展开那精致的卡片。
当目光扫过署名时,他瞳孔骤缩——
【致裴先生:
相信您对我并不陌生,我是阿列克谢伊万诺夫。此次造访贵地,特于两周后在A市海域的“伊丽莎白二号”游轮上设宴。届时,A市各界名流都将莅临。
我诚挚期待您的到来。当然,这并非一个可选的选择,我的意思您必须到——若您缺席,我会深感遗憾。
期待与您相遇。】
裴既白的指尖在落款处停顿。
阿列克谢?
什么鬼?
他来A市干什么?
他将邀请函随手丢在桌上,指节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看似礼貌的邀请,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胁迫。
裴既白虽然对这位俄罗斯商人了解有限,但他很清楚对方与裴振华过往甚密。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啊。
一开始,裴既白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也对阿列克谢这个人不感兴趣,也完全不在乎那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可谁知接下来的每一天,这相同的邀请函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裴总……”第九天,林深再次呈上那个熟悉的信封时,声音里已带着不安。
裴既白不耐的道:“以后别不用给我了。直接扔了就好。”
林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裴总,听说整个A市权贵圈都传遍了……”
裴既白看着林深问:“传什么?”
林深道:“都在传……这场晚宴是以您的名义举办的慈善晚会。”
裴既白倏然抬头:“你说什么?”
“是否需要立即发布澄清声明?”林深递上另一份崭新的邀请函——发起人一栏赫然印着“裴既白”三个字,连印章都仿得能够以假乱真。
裴既白的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布下这样的局,将A市所有名门权贵都算计在内,对方的手腕远超他的想象。
若是普通宴会尚可澄清,但慈善晚宴关乎他的社会公信力——这根本是要将他逼到绝境。
“什么时候传开的?”裴既白问。
林深道:“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今早,这件事已经彻底传开了,已有不少权贵应允出席和捐赠……”
裴既白头疼的厉害。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他没有半点头绪。
难道背后的人真的是阿列克谢?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是如何把手伸进A市的?
裴振华?又或者是裴既琛……
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只能被迫入局。
“现在该怎么办?”林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裴既白凝视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沉声道:“降损优先、掌握节奏、反制后手。”
“可是只剩三天时间,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
“那就借力打力。”裴既白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对方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然而一种不安的预感始终萦绕心头——他总觉得,这个陷阱的目标,远不止他一个人。
——
此刻宋惊寒正在裴既白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他慵懒地陷在皮质卡座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
耳机里传来裴既白与秘书清晰的对话声,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张精心特制的邀请函,此刻正完美履行着它的双重使命。
他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结果差点喷出来:“操,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