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18)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还要来?”
裴既白抬眸,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
时隔多日再见,这张脸似乎清瘦了些,眼底却依然燃烧着他熟悉的执拗。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又酸又疼。
他轻声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来?”
严燊眉宇微蹙,没有回答他,而是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金海最近爆出那么多问题,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话音未落,裴既白突然仰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严燊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猛地将他推开,后退时脚步略显凌乱:“你疯了?我现在……”
“所以呢?”裴既白抬手轻拭唇角,目光却始终锁在严燊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在担心我?”
严燊一时语塞:“我……”
“我知道你派人监视我,”裴既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也知道那些送进我办公室的窃听器……”
“你做梦吧,”严燊别开视线,“谁有闲工夫搭理你?”
“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唇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严燊看着他这副模样,现在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气极反笑:“不是,裴既白,你该不会早就料到我会来,故意在这等着我吧?别人给你设局,你倒好,反过来给我下套?幼不幼稚?不惜拿自己声誉开玩笑吗?”
镜子里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强作镇定,一个故作冷漠。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有人正朝着卫生间而来。
严燊眼神一凛,迅速拉开隔间门将裴既白拽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鼻尖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不一会就有人走进了卫生间。
“你说裴既白到底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上敢和金海扯上关系?”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该不会真像传闻说的,在利用他父亲的身份给金海洗白吧?”
另一人轻笑道:“我看未必。你没收到裴既白发出的通函吗?慈善晚宴推迟举办了。”
“当然收到了。”
“那你还来?”
两人同时低笑,第一个开口的人意味深长地说:“大概和你抱着同样的心思吧。”
“也是,谁不想亲眼看看这艘‘伊丽莎白二号’?而且突然修改日期,怕是藏着什么好戏。”
隔间内,严燊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不知道是该嘲笑那些人的愚笨还是称赞设局者的手段高超。
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往火坑跳,也是一种能耐。
他刻意避开与裴既白对视,却感觉到对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
“为什么不看我?”
严燊的喉结轻轻滚动,下颌线绷得更紧。
裴既白得寸进尺地贴近,两人呼吸交织,在狭小空间里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暧昧。
见他不答,裴既白又压低声音:“你在想什么?”
严燊别开脸,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咬牙切齿的想:在想怎么把你丢出去。
裴既白忽然仰头,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严燊抬手想要推开,却被裴既白握住手腕,将一个更轻的吻印在他的指节上。
这个动作让严燊的眉头深深蹙起,迅速抽回手的同时,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看着裴既白眼中转瞬即逝的失落,胸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不一会,随着一阵冲水声响起,门外两人的交谈声渐远。
在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严燊忽然俯身逼近,一手扣住裴既白的后脑,带着近乎惩罚的力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里带着这快一个月来的思念、愤怒,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严燊睁开眼,看见裴既白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眼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湿意。
一吻方休,狭小的隔间内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裴既白眼尾洇开一片薄红,他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就又被严燊封住了唇。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
裴既白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严燊的衣襟。
严燊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肢,将人死死抵在冰凉的隔板上,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领带,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当严燊的唇离开时,裴既白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