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20)
严燊与他碰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吗?”
裴既白道:“不知道。”
“今晚她才是主角。”严燊的嗓音压得更低,“而你只是其中一环。”
裴既白转过身,目光直直望进严燊眼底:“可你才是我今晚唯一的主角。”
严燊顿住了。
他不明白裴既白今晚为何总是说这些扰乱他心神的话,每一句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时裴既白自然地走向一旁的侍应生,将空杯放入托盘。
在交错的瞬间,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吩咐:“仔细检查游轮,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回到严燊身边时,他的神情依旧从容。
严燊蹙眉低语:“船上有信号屏蔽器。”
裴既白挑眉问:“你怎么知道?”
严燊道:“因为从船驶出A市后,我就联系不上我的人了。”
裴既白若有所思:“难怪。”
两人交谈时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对正在暗中较劲的商界对手。
裴既白道:“眼下船上至少明着有四股势力:危家、白家、阿列克谢,还有我们。若是我没猜错,这是专门为我们设的局吧。”
严燊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
他道:“还有其他势力。不过你现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白老三。他的目标是你。”
——
与此同时,在船舱另一端的女士卫生间里,危娴正对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的自己出神。
她刚刚发现与所有手下失去了联系,手机信号格彻底变成一片空白。
尽管登船前已经安插了不少人手,但此刻她的心头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混上来的太容易了些……
这份平静太过诡异,就像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她做过详细调查:如果这艘船继续沿着既定航线前行,将会经过一片危险海域。
那里不仅暗礁密布,更有一批神出鬼没的海盗在活动。在A市这个权钱交易盛行的法外之地,很难说不会发生意外。
若是有人买通了那些亡命之徒......这艘载满权贵的豪华游轮,简直就像一只待宰的肥羊。
“真该死啊……”危娴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大理石洗手台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镜中那个盛装打扮的女子陌生得让她自己都难受——这根本不是她平日的样子,可是为了掩人耳目,她没有办法。
徐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不测?
不,不可能……
她深深吸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藕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裙摆上明显沾着一大块酒渍。
她一边用湿巾擦拭污渍,一边不满地嘟囔:“真是倒霉,遇到个不长眼的……”
抬头看见危娴的瞬间,她明显怔住了。
这位高挑冷艳的女子实在令人过目难忘——毕竟方才她可是连“宋爷”的面子都没给。
危娴从镜中淡淡瞥了她一眼,迅速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优雅地整理了下耳坠,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那女子突然伸手攥住了危娴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刚刚那个……”
危娴垂眸凝视对方紧握自己的手,眸中寒凉一片,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冷峻的阴影,带着几分警告。
那女人被这目光慑住,慌忙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不好意思,我是叶清清,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危娴的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翡翠吊坠,随口道:“徐薇。”
“徐薇?”叶清清睁大了眼睛,“是A市徐家的千金吗?我怎么从未在宴会上见过您?”
危娴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没想到随口编造的化名竟真有其人。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让光影恰好掩去眼底的异样:“这很正常,我常年旅居海外,近日才回国。”
“那正好呀!”叶清清展露笑颜,眼角弯成甜美的弧度,“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以后常约着出去玩?”
危娴的唇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也行……”
面对这样直白的热情,她素来冷硬的心肠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叶清清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危娴手中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些,若是待会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总觉得今晚的气氛……不太对劲。”
说着她转身走向洗手台,仔细清理裙摆上的污渍。
危娴垂眸端详手中的名片。
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宴会厅二楼……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贵宾休息区。”叶清清从镜中回望危娴,“我父亲就在上面。具体不太清楚,您需要上去吗?我可以为您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