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1)
梦境里那些旖旎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裴既白染着薄红的眼尾,凌乱的呼吸,还有被他压在身下时绷紧的腰线。
身体的反应让他既恼火又难堪,仿佛中了某种无解的蛊毒。
他无奈起床进了浴室,浴室里,冷水顺着紧绷的背肌滑落。
严燊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试图浇灭体内翻腾的热意。
镜中的男人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欲色,让他烦躁地扯过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卧室早已空无一人,裴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手机屏幕亮起,沈砚秋的消息静静躺在通知栏:【小雨已安顿好,与马莎相处甚欢】。
严燊望着照片里妹妹灿烂的笑靥,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句简短的感谢。
严燊踏出房门,黑色作战服包裹着精悍的身躯,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抬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捋去,露出眉骨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吻技真差”——裴既白低哑的嗓音仍在耳畔萦绕,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严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挥之不去的旖念。
训练场上,晨训已近尾声。
阿金正叼着烟指导新人靶位,抬头看见严燊慢吞吞晃悠着走来也不惊讶——毕竟这人昨天浑身是血地被抬回去。
但当他真正走近时,整个训练场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阳光斜照在严燊身上,为他镀了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脖颈处未愈的伤痕还贴着纱布,却丝毫不减迫人的气势。
二十余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他的身影,有人敬畏地后退了半步,有人则暗暗打量这位传闻中单枪匹马放倒王家十余打手的煞神。
“看什么看?”严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他随手抄起台面的格斗匕首,金属在掌心转出冷冽的弧光。
阿金叼着半截烟晃过来,笑得意味深长:“今儿起得挺晚啊,兄弟。”
严燊连个眼神都欠奉,径自抚摸着手中的格斗匕首。刀刃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映出他眉宇间未消的戾气。
“恭喜啊。”阿金突然凑近,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揶揄。
“说人话。”严燊指节叩击刀柄,发出危险的脆响。
阿金嬉皮笑脸地比划:“从今往后,这训练场随你狗叫——”
“你他妈才是狗。”严燊眼底寒芒乍现。
远处突然有人道:“老板让你跟金哥搭档带新人!”
严燊指尖一顿,缓缓抬眸:“我难道不是新人?”
阿金趁机勾住他肩膀,在耳边低语:“装什么傻?这不明摆着给你养伤的特权?以后想来就来——”
“挺好。”严燊打断他,眼前闪过小雨乖巧的笑靥,那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时间陪她。
“我猜下周你还要升职呢。”阿金突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每个字都拖得绵长暧昧。
严燊面色骤沉,一把推开阿金:“不是说一个月后?”
“我随口猜的啊!”阿金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又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晨风卷着训练场的沙尘掠过,严燊状若无意地转动手腕:“裴既白去哪了?”
“我又不是他贴身秘书,”阿金翻了个白眼,“你俩同床共枕的都不知道,反倒来问我?”
话音未落就被严燊冰冷的眼神冻得一哆嗦,连忙改口:“八成是去料理王家那摊子事了,带着陈晓那帮人去的。”
严燊下颌线条微微松动。
他现在总算摸清些门道——裴既白豢养的这些所谓保镖,不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私人武装,专司用暴力摆平各种麻烦。
真是好手段。
阿金撞了撞他肩膀:“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严燊收回思绪,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锋。
“走,吃饭去。”阿金揽住他脖子,笑得狡黠,“下午你负责训新人,我看看你有没有当教官的天赋。”
严燊笑一声,心知肚明这家伙想偷懒。但是他也懒得戳破。
阿金这脸皮可是比城墙还厚,说破了也不会承认。
第27章 忘记了
餐厅的冷气呼呼作响,严燊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状似随意地问道:“今早裴既白还说了什么?”
阿金咽下嘴里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就让你跟我搭档那事儿呗。”他眯起眼睛,“怎么?嫌跟我搭档委屈你了?”
“你原先的搭档是谁?”严燊不接他的话茬。
“陈晓啊。”阿金喝了口冰水,“那小子现在调去负责外围了。”
“外围是什么?”严燊问。
阿金道:“没什么,就负责外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