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2)
严燊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具体要做些什么?”
阿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保护老板安全,处理些...特殊状况。”他故意拖长音调,“至于其他的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形成一道明暗分界线。
阿金突然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免得有事找不到人。”
这正是严燊想要的。他沉默地调出二维码,摆在阿金前面。
阿金盯着屏幕挑眉:“‘Redemptio’?”他念出这个单词时发音滑稽,“没想到你还挺有深度,用个英文。”
严燊眉头微蹙:“是拉丁文。”
“你还懂拉丁文?”阿金惊讶地张大嘴。
“只认得几个词。”严燊的目光落在远处,“我妈教过一些,刚好只记得这个了。”
这是严燊第一次提及家人。阿金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识趣地没有追问。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裴家从不收留无用之人。
阿金望着严燊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尘封的往事就像训练场上的沙尘,扬起来只会迷了眼睛。
有些伤痕,不必揭开;有些过往,不如埋葬。
下午的训练场上,烈日炙烤着沙地。
严燊负手而立,对着列队的新人冷冷吐出第一个指令:“十五公里负重跑。”
阿金一口水喷了出来:“操!”他拽过严燊,“你当这是在训练特种兵?”
严燊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基础体能。”
“我们培养的是保镖,不是马拉松选手。”阿金做了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教点这个才叫实际。”
严燊盯着阿金摆出的架势,突然扯了扯嘴角:“我不会。”
“你他妈……”阿金气得直磨牙,“昨天一个人干翻全场的本事呢?”
“那是本能。”严燊转身望向远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新人,声音低沉,“不是能教的东西。”
阿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刻进骨子里的战斗直觉,都是用鲜血和伤痛换来的。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你真是毫无教学天赋。”
下午训练结束后,严燊准备去看望妹妹。听说在沈砚秋那里,阿金立刻凑了上来。
“我也想去看妹妹!”阿金说的义正言辞。
严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是你妹妹?”
“小雨啊。”阿金笑得没脸没皮,“咱们这关系,你妹不就是我妹?”
“滚。”严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嫌恶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到了医务室,果不其然阿金一溜烟就蹿到了沈砚秋身边。
严燊牵着妹妹的手,远远就听见那家伙聒噪的声音:
“沈医生今天辛苦了!要不要喝点茶?”
“怎么会不累呢?您这一天多操劳啊。”
“我?我一点都不累!那些训练对我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严燊嗤笑出声,看着阿金那副殷勤的模样,活像只拼命摇尾巴的大型犬。
严小雨状态很好,甚至告诉严燊她和沈砚秋还有马莎交朋友的事情。
严燊蹲下身,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妹妹柔软的发顶,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是吗?我们小雨真棒。”
“早…好看的哥哥……”严小雨仰着小脸,断断续续地说着,“给、给我带、好东西……”
严燊指尖一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听见好看的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裴既白:“是送你怀表的那位哥哥?”
严小雨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好看!”
严燊:“……”
兄妹俩审美还挺一致的。
严燊蹲下身,与妹妹平视:“他给你带了什么?”
“画、画笔……小姑娘掰着手指,一字一顿地说,“娃娃、好吃的……”每个词都像珍珠般从唇间费力地滚落。
严燊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指腹轻轻擦过妹妹柔软的脸颊。
“表……表……”严小雨突然抓住他的手指,指向他的口袋,“哥哥、拿……”
严燊呼吸一滞,这才想起裴既白那金怀表还在自己这里。
他声音发紧:“他问起怀表了?”
见妹妹点头,严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既白竟将如此贵重之物随口赠予小雨,而自己却忘了物归原主。
“他、他说送我。”严小雨努力组织着语言,“可、可是,哥拿……”
严燊下意识摸向裤袋,才想起怀表还在昨日那件染血的西装内衬里。他轻轻握住妹妹的小手:“明天哥哥带来还给他,好吗?”
严小雨却突然绽开笑容,用力摇头:“我……不要!”她将哥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好看,给,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