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4)
“裴既白?”严燊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这家伙不会睡着了吧。
这样也能睡着?
天才!
鬼使神差地,严燊伸手接过那条半湿的毛巾,指尖不小心蹭到对方耳垂。
裴既白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潮湿的凉意缠绕在指间。
严燊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毛巾掠过耳际时,裴既白忽然微微偏头,发丝扫过严燊手腕内侧。
那一小块皮肤顿时烧了起来。严燊屏住呼吸,发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他竟真的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此刻的裴既白毫无防备,与白日里那个矜贵疏离的掌权者判若两人。
毛巾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严燊缓缓屈膝蹲下,指尖触及柔软的棉质布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裴既白身上特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精气息,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
起身时,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
裴既白微微蹙眉,浴袍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
严燊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轻托起。掌下的身躯比想象中轻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严燊动作极轻地为他抱到床上掖好被角。暖光洒落在裴既白身上,让他平日凌厉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严燊不自觉地俯身,在距离耳畔寸许处停住。
“真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服了你了。”
严燊猛地直起身,太阳穴突突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胯间的反应来得凶猛而难堪。
他死死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的身影,犬齿咬破了下唇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真是疯了。
现在光是听着裴既白的呼吸声,都能让他浑身绷紧。这种纯粹的生理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强烈得令人发指。
但他比谁都清楚,裴既白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自己不过是他豢养的利刃。那些越界的念头,就像试图徒手摘月般可笑。
算了。
谁都行,就裴既白不行。
他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此刻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发红,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冷水砸在脸上时,严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什么情啊爱的,不过是雄性本能作祟罢了。
——
天光微亮时,严燊被一记不轻不重的力道踹醒。
他猛地睁眼,肌肉记忆让他差点反手扣住对方的脚踝——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刹住动作。
裴既白赤脚站在沙发前,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晨光为他镀了层柔和的轮廓,连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软化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严燊,发梢还翘起一小撮,难得显出几分居家的随意。
这是严燊从未见过的模样。
“什么事?”严燊撑起身,嗓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对方裸露的锁骨。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指尖随意拨弄着睡袍腰带:“看你睡得太香,”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单纯不爽而已。”
严燊额角青筋一跳。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盯着裴既白转身离去的背影,真想上去踹上一脚。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严燊重重倒回沙发,手臂搭在发烫的眼皮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存心要折腾他——就像猫戏弄到手的猎物,既不放生,也不给个痛快。
第29章 心情大不爽
晨光透过落地窗,将裴既白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咖啡杯。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凌厉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
他的目光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一幅精雕细琢的油画,优雅、疏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危险。
严燊从浴室里出来,只见裴既白整个人如同陷进了阳光里。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训练场。”严燊系好袖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他克制自己不去看裴既白。
咖啡杯底轻叩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裴既白放下杯子,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严燊。
严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今天心情不佳,正打算识相地退场——
“我让你走了吗?”
严燊脚步一顿:果然。
他转身对上裴既白的视线,等待下文。那人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领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