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6)
他幽幽的道:“急什么?贵客们都想看看……能把黑蟒打残的野兽长什么样。”
严燊皱眉,眼中满是恶心的嫌弃,有种一拳打歪眼前人脑袋的冲动。
——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严燊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他站在门口,浑身是伤,衣服上还带着血和汗,而里面的人——西装革履,举着酒杯,谈笑风生。
几位衣冠楚楚的权贵同时转头,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背心、裂开的眉骨和缠着脏绷带的右手。
香槟杯映出他狼狈的倒影,在觥筹交错间扭曲变形。
他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哟,这就是今晚的‘疯狗’?”穿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突然吹了个口哨,腕间的百达翡丽一露,他走上前打量着严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臭了点。”
哄笑声炸开。
有人捏着鼻子做作地扇风。
白鸽推着严燊的肩膀,把他往前带:“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孤狼’,今晚的胜者。”
穿银西装的男人倒了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底的冰球撞出清脆的声响。
“喝一杯,赏你一万。”说着他突然把酒杯倾斜,液体顺着杯沿滴在地毯上,“或者……跪着舔干净?”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过度用力导致的肌肉痉挛。
“怎么?嫌钱脏?”另一个梳油头的男人晃着酒杯走近,突然将酒液泼在严燊脸上,“你们这种下等人,不就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吗?”
另一个男人嗤笑:“也是,打黑拳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冰凉的酒液顺着睫毛滴落,蛰得眉骨伤口火辣辣的疼。
严燊眨了眨眼,没有出声,他极力压抑内心的火气,知道自己反抗的后果。
血水混着酒精在视线里晕开一片猩红。
透过这片血色,他看见包厢尽头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裴既白倚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晶杯脚。灯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漫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冷冽的银边。
忍。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一旁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仰头一饮而尽时,喉管像是被烙铁烫过,烧灼感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银西装男人夸张地鼓掌,他又倒了满满一杯,“再来!”
严燊把空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钱呢?”他的声音嘶哑。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哈!”油头男人突然爆发出大笑,脸上的肥肉挤得金丝眼镜歪斜,“你们听见了吗?这条野狗还真敢——”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严燊的手像铁钳般掐住他脖子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颈椎发出的“咔哒”声。油头男人被提离地面的瞬间,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钱呢?”严燊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刚刚的比赛他就压着一团无名火,如今又被这个油头男人泼酒嘲讽,在酒精的刺激下,所有愤怒混着血腥味涌来,竟让他一瞬间发了狂。
混乱爆发
水晶杯砸碎的声音像按下某个开关。穿银色西装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抄起酒瓶就往严燊头上砸去——
“砰!”
玻璃碎片混着鲜血飞溅。
严燊偏头躲过致命伤,但额角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太阳穴流下,在下巴凝成血珠。
裴既白的捏着酒杯的手忽然一颤。
香槟色的液体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在黑色西装袖口染出深色痕迹。他眼睛微微眯起,像猎豹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
“拦住他。”白鸽的声音带着隐秘的兴奋。四个保镖同时扑向严燊,其中一人的电击棍狠狠捅在他腰侧。
“呃啊——!”
严燊的肌肉瞬间痉挛,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但他反手就掰断了最近那个保镖的手腕,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裴既白突然站起身。
他解西装扣子的动作优雅,但扯领带时暴起的青筋暴露了真实情绪。当他把镶钻的袖扣扔进酒杯时,清脆的“叮”声让整个包厢为之一静。
"够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保镖们齐刷刷停手。
裴既白踩着地上的玻璃碴走来,定制皮鞋碾过银西装男人掉落的名表,表面顿时裂成蛛网。
他在严燊面前蹲下,带着冷杉气息的手帕按在严燊流血的眼角,力道大得像是要烙进皮肉。
“知道吗?”裴既白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刚才的眼神……”他凑近严燊染血的耳廓,呼吸灼热,“让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