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5)
他抬起脚,踩在严燊的肩膀上,用力一碾。
“你这种废物,也配跟我打?”
严燊的指节深深抠进地面,指腹被铁笼的锈蚀边缘割破,血珠滴落。
——他快撑不住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黑蟒刺耳的笑声。
“站起来啊!垃圾!”
黑蟒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严燊仰面倒下,后脑重重砸在地面上。
世界天旋地转。
——要输了吗?
——要……死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严小雨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抱着破旧的毛绒熊,等他回家。
她小声说:“哥……疼不疼?”
——
“轰!”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黑蟒正得意地转身,准备接受胜利的欢呼,却突然感觉脚踝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扣住——
“什——?!”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拽倒!
严燊翻身而起,左手死死掐住黑蟒的喉咙,右手握拳,指节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但他不管不顾,一拳!两拳!三拳!
“砰!砰!砰!”
黑蟒的鼻梁塌陷,牙齿崩飞,眼球充血,可严燊的拳头仍然没有停下。
观众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震惊。
“哥……疼不疼?”
严小雨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不疼。”
他无声地回答,最后一拳砸下——
“咔嚓!”
黑蟒的头颅重重砸在铁笼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
裁判冲上来读秒,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严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血从指节滴落,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赢了。
包厢内,空气骤然凝滞。
白鸽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他盯着铁笼中浑身浴血的严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是条疯狗。”
其他权贵们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低声咒骂着撕掉下注单,一个男人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
“操……这他妈是人?”
没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裴既白的视线死死锁在严燊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铁笼中央,血顺着指节滴落,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的狼。
他的眼神冷得骇人,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狠劲。
裴既白的呼吸微微一滞。
耳边所有的声音忽然远去——白鸽的低笑、权贵的议论、甚至自己的心跳——全都模糊成一片虚无。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染血的身影。
严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鲜血滑过眼角,像一滴血泪。
裴既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凉的玻璃沾上他指腹的温度。
——他想知道,那血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异常清晰。
白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戏谑:“裴少看入迷了?”
裴既白收回视线,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淡。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叫什么?”裴既白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白鸽挑眉,笑意更深:“严燊,代号‘孤狼’,我手下的一只疯狗,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故意停顿,又补充道:“怎么,裴少感兴趣?要我把人找上来吗?”
裴既白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铁笼——严燊正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
裴既白忽然很想看看,这匹狼被逼到绝境时,会不会咬断敌人的喉咙。
第4章 戏弄
拳场后台,血腥味和汗臭混杂。
昏暗的灯光下,严燊背靠着生锈的铁柜,扯着绷带。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右手关节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每缠绕一圈纱布就渗出新的血迹,将白色染成锈褐色。
门被推开。
“嗒、嗒、嗒——”
锃亮的牛津鞋踩过潮湿的水泥地面,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
严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佛手柑混着雪茄的焦甜,昂贵得竟令人作呕。
“不愧是孤狼。”白鸽道。
他白色西装纤尘不染,和这肮脏的后台格格不入。他微笑着,手里捏着一叠钞票,轻轻拍在严燊的胸口。
“我就知道,这种比赛就该你来打。”
严燊没接,任由那叠钱掉在地上。他冷冷地看着白鸽:“钱给了,我能走了?”
白鸽笑容不变,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