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打黑拳、修车厂打工、忍受高利贷的威胁……
只要严小雨能好好活着,他愿意下地狱。
只要严小雨好好的活着……
第3章 困兽之斗
一个月后。
地下拳场的空气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血腥气,混合着汗臭和劣质雪茄的焦油味。
通风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却无法驱散满场躁动的热浪。
聚光灯骤然亮起时,孤狼正用牙齿重新缠紧右手绷带。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虬结的背肌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在下巴上停滞一瞬,随后低落在地面上。
他的对手黑蟒正在对角活动脖颈,泰式刺青在灯光下泛着青黑光泽。
“叮——”
开赛铃再次响起的刹那,黑蟒的膝撞已到眼前。
严燊侧身时闻到他护臂上残留的椰子油混着血腥的味道——那是泰国拳手赛前涂抹的圣油。
观众席的嘶吼声浪一波接一波,赌徒们疯狂的下注,钞票在漫天飞舞。
某个醉汉把钞票卷成筒状,正疯狂敲击铁笼围栏:“撕了他!孤狼!老子押了你三个月工资!”
——
VIP包厢内,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声过滤成沉闷的嗡鸣。
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威士忌,目光饶有兴趣的投向铁笼。
“诸位,今晚重头戏——”
一道温润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指尖夹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慢条斯理的站在人群中。
此人正是白鸽——金海赌场的幕后掌控者,地下拳场的庄家。
他微笑着,目光扫过包厢内的权贵,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裴少,才回国,感觉怎么样?听说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了几个保镖,还满意吗?”
角落里,男人缓缓抬眸。
他穿着高定黑色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表表盘泛着幽蓝的光。
灯光下,他的轮廓像被精心雕刻过——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冷硬。左眼尾一颗淡褐色的泪痣,给这张冷峻的脸添了几分妖异的俊美。
他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优雅,却暗藏锋芒。
听到白鸽的问话,裴既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白鸽不以为意,笑着转向其他人:“孤狼,三年没输过,骨头硬得很。黑蟒,二十八连胜,泰拳出身,最喜欢打断对手的肋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今晚,总得死一个。”
裁判吹哨的瞬间,黑蟒猛地冲上前,一记膝撞直逼严燊的腹部!
严燊侧身闪避,右手成爪,狠狠扣向对方的咽喉——
“砰!”
黑蟒的肘击砸中他的太阳穴,严燊眼前一黑,踉跄着撞上铁笼。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尖叫。
VIP包厢内,白鸽笑着摇头:“看来孤狼今晚状态不佳啊。”
裴既白没说话,目光却始终锁在严燊身上。
——那个男人嘴角渗着血,眼神却异常凶狠。
像极了一匹濒死的狼。
白鸽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叩了叩桌面:“我们亲爱的孤狼先生,已经二十七分钟没使用右手重拳了,不知道是不是挥不动拳了……”
“而黑蟒选手……”他突然用雪茄戳向玻璃,指向泰拳王青筋暴起的脖颈处,“他的甲状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三倍。”
包厢里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
只有角落的裴既白依然沉默——
“裴少觉得呢?这种程度的表演在您看来如何?"
玻璃另一侧,严燊正把黑蟒的头颅狠狠撞向铁笼。
血珠飞溅,裴既白看着鲜血缓缓滑落,嘴角勾起一抹笑。
“表演?白先生对艺术的理解……很独特。”
——
铁笼内,空气灼热得几乎燃烧。
严燊的视线已经模糊,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黑蟒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他的肋骨上,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铁笼围栏。
“砰!”
又是一记肘击,严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他勉强抬手格挡,但黑蟒的膝撞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咳——!”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赌徒们挥舞着下注单,嘶吼着:
“打死他!黑蟒!结束这场!”
黑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用蹩脚的中文嘲讽道:
“孤狼?呵……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