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78)
严燊胸口一阵发紧,只觉得心疼:“抱歉,我不知道……”
话未说完,领带突然被猛地拽住。
裴既白强迫他低头,两人鼻尖相抵:“你在可怜我?”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
严燊皱眉:“不。”
空气凝固了一秒。
裴既白突然松开领带,转而扣住严燊的后颈,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严燊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当裴既白终于退开时,他的唇瓣泛着水光,呼吸凌乱,却依旧抬着下巴,用那双骄傲的眼睛看着严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严燊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低声道:“我知道。”
随即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温柔得近乎虔诚。
裴既白进了浴室后,水声很快响起。
严燊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宽敞得过分的大床上——丝质的深灰色床单铺得一丝不苟,两个枕头并排放着,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他走到床头柜前,随手拉开抽屉检查。
前几个都是常规的酒店用品,直到拉开最下层那个——
“操!”严燊猛地合上抽屉,力道大得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干咳两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抽屉里整齐码放的几盒超薄款安全tao,还有一小瓶润滑剂,包装上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不愧是裴家的产业,连这种细节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严燊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裴既白被他压在落地窗上时,腰线绷紧的弧度仿佛还在掌心残留着触感。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严燊慌忙退开几步,假装在研究墙上的抽象画。
浴室门开的声音让他后背一僵,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看什么呢?”裴既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严燊盯着那幅鬼画符般的抽象画,喉结滚动:“……艺术。”
——
清晨,H市的晨雾还未散尽。
严燊与阿金完成交接时,酒店门前已整齐停泊着八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严燊站在一楼电梯口,耳麦里突然传来陈晓急促的呼吸声:“卧槽!裴振业!”
严燊没听清,眉头微蹙,指尖按上耳麦:“重复?”
“注意!老板的父亲到了!”陈晓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是整齐的脚步声。
严燊正倚在一楼电梯口的罗马柱旁,闻言一怔。
旋转门处突然涌入一阵寒意,十余名黑衣保镖开路,酒店管理层齐刷刷九十度鞠躬的阵仗,让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为首的中年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入。
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银灰色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透着久居高位的威压,像是被岁月淬炼成了另一种形态,如同两潭死水,看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的秘书正低声汇报着什么,裴振业只是微微颔首。
“一楼谁站岗?拦一下!我去叫老板!”阿金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紧张。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真他妈是裴振业!
那个在政坛翻云覆雨的裴家长子!
男人行走时带起的气场让沿途的服务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水晶吊灯的光晕似乎都为之黯淡。
“一楼谁?!严燊?!”阿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灼。
严燊终于按下了耳麦回应,声音比平时低了八个度:“你觉得我拦得住?”
话音未落,裴振业一行人已如黑潮般涌至眼前。
严燊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刚迈出半步,裴振业的目光就如冰锥般刺来——那眼神无比锋利,仿佛能洞穿皮囊直窥灵魂。
严燊的后撤步几乎成了本能反应,丝滑地转了个方向:“拦不住哈。”
这句自嘲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擦肩而过的瞬间,严燊闻到了裴振业身上特殊的雪茄味——不是普通的烟草香,而是混合着某种稀有檀木的气息。
“裴既白在顶层套房是吧。”裴振业问酒店经理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让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经理点头哈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的裴部长......"声音抖得不成调。
严燊目送裴振业步入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按下耳麦:“上去了,阿金你自己拦。”
“操!我拦你妈!”阿金在耳麦里气急败坏,“老子还在楼梯间狂奔呢!”
严燊一个箭步冲向备用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当电梯门终于开启时,他几乎是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