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77)
直到沈砚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起身:“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裴既白也随之站起:“让阿金送你。”
“不必麻烦。”沈砚秋笑着摇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裴既白的目光突然转向严燊:“愣着做什么?”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送沈医生。”
严燊差点脱口而出“关我屁事”,却在接触到裴既白眼神的瞬间偃旗息鼓——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认清你的位置”。
他认命地起身,动作僵硬得像台生锈的机器人。
走廊的灯光比套房内明亮许多。
沈砚秋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严燊道:“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了然的笑意,“敌意都写在脸上了。”
严燊呼吸一滞:“没有啊。”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沈砚秋低笑出声:“那既白就拜托你了。”
“嗯。”严燊干巴巴地应着,末了又挤出一句,“……抱歉。”
严燊把沈砚秋送到电梯口,阿金正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
见到两人过来,他立刻挤眉弄眼地朝严燊使眼色,活像个抽风的门神。严燊莫名其妙地瞪回去,换来阿金更夸张的龇牙咧嘴。
“就送到这吧,谢谢。”沈砚秋踏入电梯,温和地朝严燊点头。
阿金对严燊无语了,想让严燊帮他说几句话,结果那傻逼看不懂。
他连忙追了上去对沈砚秋道:“我去送你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阿金对严燊竖了个中指。
严燊:……
——
严燊刚走到套房门口,就看见裴既白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我还以为某人又要去站岗了。”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
“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严燊理直气壮地反问。
裴既白挑眉:“你不会自己进来?”
严燊一怔:“我还能自己进来啊?”
裴既白:“……”
这个认知让严燊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听裴既白话了?连基本的行动自主权都丧失了?
没等他细想,裴既白已经转身往里走。严燊立刻跟了上去,顺手带上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裴既白,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进来?”
裴既白斜睨他一眼:“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严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对话的歧义,他立马开始解释:“我的意思是进你的——”
还没来得及解释,脸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还想进什么……”裴既白耳尖泛起一片淡淡的红,声音罕见地带着颤。
严燊:???
严燊捂着脸,一脸错愕:“我怎么了?”
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原来想要走进裴既白的心里,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不进就不进。”他赌气似的凑近,把另一侧脸也送过去,“这边打了,另一边呢?”
裴既白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说不出话,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用力推开了他,淡淡开口道:“滚远一点。”
下一秒,严燊猛地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自己被忽视一天的怒气,强势得不留余地。
裴既白的手抵在他胸前,却在指尖触到对方剧烈心跳的瞬间卸了力道。
窗外,H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不滚。”
第49章 裴振业
“不滚。”
严燊低头,鼻尖蹭过裴既白修长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裴既白抬手推他,掌心抵在结实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你发什么神经?”
严燊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和沈砚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落地窗的冷意透过衬衫传来,裴既白被严燊困在方寸之间。
窗外H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勾起唇角:“求我,我就告诉你。”
严燊的手掌抚上裴既白劲瘦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人彻底按进怀里。
他低头凑近那泛红的耳垂吻了吻,嗓音沙哑:“求你…告诉我。”
“你是谁的狗?”裴既白突然问。
“你的。”严燊不假思索。
裴既白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沈砚秋和我舅舅……关系很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可是我舅舅死了。”
严燊的手臂微微松动。
裴既白说这话时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不是至亲的死亡。
“他答应舅舅照顾我。”裴既白继续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严燊的领带,“那时候我还小,但是身边已经没几个能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