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2)
这位商务部副部长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从容。
寒暄间,他的视线穿透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锁定了裴既白的身影。
裴振业抬手示意侍者添酒,借这个动作朝裴既白的方向微微颔首:“诸位,容我介绍——”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切开宴会的嘈杂。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通道,尽头处,裴既白正接过沈砚秋递来的手帕擦拭指尖,闻言动作微顿。
“那位便是我的长子,”裴振业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失威严又带着几分骄傲,“裴氏现任继承人,裴既白。”
满座哗然!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裴既白身上。
他缓缓抬眸,面对突如其来的瞩目,只是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执起香槟杯,动作优雅得像在执棋落子——这是与生俱来的贵气,更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从容。
这场酒宴本就是裴振业精心布置的棋局。
香槟塔后的暗潮涌动,觥筹交错间的刀光剑影,皆是为了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推向台前,更是对裴二爷近日嚣张气焰的一记重击。
裴家四房明争暗斗多年。
老爷子临终前那纸遗嘱虽已传遍权贵圈,但掌握着裴氏七成产业的二房向来势大,众人早就在心里将裴二爷默认为新任家主。
而此刻站在光影交汇处的青年,不过二十多的年纪,却带着不符年龄的威压。
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领针在灯光下泛着冷芒,连执杯时腕表折射的光都透着疏离感。
他就这样静静立着,却让满室衣香鬓影都成了陪衬。
“裴少果真年轻有为!”某集团老总率先打破寂静,酒杯高举时袖扣闪过谄媚的光,“我敬您一杯!”
刹那间,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水晶杯碰撞出清脆声响,阿谀奉承织就密不透风的网。
裴既白站在风暴中心,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却始终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宴会厅外的露台上,裴少卿攥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发白。水晶杯壁映出他扭曲的面容——那是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怨毒。
从有记忆起,他就活在裴既白的阴影里。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嫡长子”,连名字都带着裴老爷子的期许——“既白”,如旭日初升般光明正大。
而他呢?永远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母子是鸠占鹊巢的后来者。
香槟气泡在杯中炸裂,像极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六年前他们被接回裴家时,老爷子连正眼都没给过。那栋百年老宅的门楣上,至今没有他们母子的名字。
“凭什么……”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仿佛看见幼时母亲被名媛们当众羞辱的画面。
明明母亲才是父亲的初恋情人,就因陆家大小姐门第显赫,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那个陆氏女人活着时霸占着裴太太的名分,死了还要留下个儿子碍眼!
裴少卿满脑子都是宴会厅里众星捧月的场景——裴既白那个眼神,和当年老爷子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轻蔑。
“都会是我的……”他愤恨的说着。
母亲说得对,陆氏的女人已经死了,裴既白拥有的一切,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52章 暗流涌动
时间在觥筹交错间悄然流逝。
严燊如一尊雕塑般立在立柱旁,目光始终锁在人群中央那个耀眼的身影上。
裴既白正被各路权贵簇拥着,光晕为他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他执杯的姿势优雅从容,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连拒绝敬酒时的颔首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砚秋悄无声息地靠近:“你和阿金去休息区吧。”
不远处,阿金正倚着罗马柱发呆——如果忽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偷瞄沈砚秋一眼的话。
严燊下颌微点,沉默地挪到阿金身侧。
两个一米九的保镖往阴影里一站,活像两尊门神。
“这种场合真他妈烦。”阿金扯松领带,喉结上的伤疤随着吞咽动作若隐若现。
严燊从侍者托盘顺了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叮当作响:“同感。”
两人明明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保持着最高警戒。
……
正午的阳光为庭院镀上一层碎金,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一辆法拉利如同烈焰般驶入别墅前庭,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红光。
裴少卿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边,活像只见到主人的狗:“既琛哥!”
他的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车窗缓缓降下,先露出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腕间的理查德米勒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