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3)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人屏息的面容——裴既琛微卷的金发像是融化的阳光,衬得那双蓝眼睛愈发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路上处理了点事情。”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几分慵懒。
车门如翼展般升起,裴既琛迈出长腿。
宝蓝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躯,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添几分神秘魅力。
“二叔没来?”裴少卿亦步亦趋地跟着。
裴既琛随手整理了下袖口,故作惋惜的说:“我父亲最近也是分身乏术。”他忽然转头,蓝眼睛微微眯起,“听说……既白回来了?”
裴少卿脸色瞬间阴沉:“早回来了,现在正在里面出风头呢。”
“是吗?”裴既琛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闪过一丝暗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接待员小跑着迎上来时,不由多看了这位混血少爷几眼。
裴既琛随手将车钥匙抛过去,举手投足间尽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连空气中都仿佛留下了淡淡的乌木沉香。
裴既琛踏入宴会厅的刹那,严燊的耳麦里传来陈晓急促的警示:“目标出现,裴既琛入场。”
两人同时转头——
逆光中,那个混血青年如同从古典油画中走来。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像是阿波罗降临人间,却让严燊瞬间绷紧了神经。
宴会厅的嘈杂声似乎静了一瞬。
名媛们假装不经意地整理裙摆,商界大佬们举杯的手顿了顿——这位裴二爷的长子,向来是社交场的焦点。
裴既琛径直走向裴振业,顺手拿了一杯酒,水晶杯在他修长的指间流转:“伯父,别来无恙。”
裴振业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锐利:“确实很久不见了。”
“家父近日公务缠身。”裴既琛晃着酒杯,“特地嘱咐我代他致歉,伯父不会见怪吧?”
“自然。”裴振业举杯轻抿。
两人简单寒暄未毕,裴既琛的视线已锁定了人群中的裴既白。
他优雅地绕过前来搭讪的宾客,却被一道温润的身影拦住。
沈砚秋微微倾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既琛!好久不见了。”
他巧妙地挡住去路,修长的手指轻托着香槟杯。
裴既琛低笑出声,可那双蓝眼睛始终未从裴既白身上移开,像是毒蛇盯上猎物时吐出的信子:“砚秋哥,真是好久不见。”
“沉住气,听老板安……”阿金正想提醒严燊冷静,一转头却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阿金:……
严燊已经绕开人群走向裴既白。
裴既白倒是从容不迫,见他走来,便慵懒地举杯示意,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严燊在心底暗骂:还笑?那混血崽子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他大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裴既白与宾客之间,将那些探究的目光尽数隔绝。
“过来做什么?”裴既白晃着酒杯。
“腿站麻了。”严燊面不改色,声音压得极低。
裴既白挑眉,目光自上而下将他扫视一遍,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你不行。”
严燊喉结滚动:“很、行。”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远处,沈砚秋见严燊已就位,这才结束与裴既琛的周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闪,他优雅地侧身让开通道。
裴既琛立即朝裴既白走去,在距离一米处被严燊高大的身躯拦住。
他却不恼,蓝眼睛越过严燊肩膀,甜腻地唤道:“既白。”
尾音上扬,缠绵得仿佛在呼唤情人。
严燊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耳边仿佛又响起录音里那句肉麻的“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出危险的脆响,面上却依旧冷峻如冰。
严燊真想掐断他的脖子!
你大爷的!既白是你叫的吗?
裴既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方才那声甜腻的呼唤只是空气的震颤。
裴既琛的目光这才落到严燊身上,蓝眼睛里浮着层虚伪的笑意:“这位是?”
严燊下颌线绷紧。
裴既白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关你屁事?”
“脾气还是这么差。”裴既琛摇头叹息,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是多年挚友。
裴既白拍了拍严燊的肩膀,力道很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二叔家……”他故意拖长音调,像是在思考措辞,“勉强算长子吧。”
“久仰。”严燊声音冷硬,眼神却死死盯着裴既琛方才试图靠近的脚步。
裴既琛无视他忽然上前半步,香水味扑面而来——是creed的银色山泉,昂贵却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