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6)
“现在,”他将空杯倒扣在侍应生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能滚了吗?”
裴少卿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完全偏离了他的剧本。
他原本准备了连环计策,却没想到裴既白竟直接掀了棋盘。
“这就滚,哥哥~”他强撑着甜腻的尾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裴既白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你以为我不知道酒里加了什么?”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寒意,“猜猜我为什么敢喝?”
裴少卿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裴既白从容走向其他宾客的背影,对方甚至还能谈笑风生地继续应酬,仿佛刚才饮下的只是普通香槟。
“让房间里的人滚。”他躲到廊柱后拨通电话,声音扭曲得不成调。
原计划里那些藏在休息室的记者,那些准备抓拍的摄像头,此刻都成了笑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裴少卿盯着远处被众星捧月的裴既白。
他本打算下药后假装关怀,将人引到休息室,再让记者拍下裴氏继承人丑态百出的画面。
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识破,还敢当面拆穿——若让裴振业知道他在酒里动手脚……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裴少卿突然想起父亲那冷漠的眼神——自己掉层皮都是轻的了。
——
严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裴既白的身影,见他朝自己走来时步伐依旧沉稳,却在靠近的刹那,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带我走。”裴既白擦肩而过时低语,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自然的紧绷。
严燊瞳孔骤缩,立即按住耳麦:“阿金,紧急撤离,让沈砚秋善后。”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胸腔里的心脏却几乎要撞断肋骨。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裴既白怎么就中招了——
他不动声色地隔开人群,借着身形优势为裴既白辟出一条通道。
踏出宴会厅大门的瞬间,严燊一把扣住裴既白的手腕,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指尖却很冰凉。
“什么时候?”严燊声音压得极低,拇指在裴既白腕间摩挲,那里脉搏快得不像话。
裴既白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强撑着清明:“后门……回酒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
夜色如墨,严燊紧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裴既白整个人蜷在后座阴影中,西装外套早被扯开,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路灯的光偶尔掠过,照见他额前湿透的黑发和咬出血痕的下唇。
车窗外掠过一栋又一栋相似的别墅,全他妈是裴家的产业。
严燊狠狠砸了下方向盘——这该死的迷宫!早知道他来的时候好好看路了!
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裴既白在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可皮革座椅上深深浅浅的抓痕出卖了一切。
“严燊……”
这一声气音般的呼唤让严燊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惊飞了路边栖息的夜鸟。
他转身时,正对上裴既白被情欲折磨得泛红的眼尾——像雪地里溅开的血,刺得他心脏生疼。
“附近哪里能停车?”严燊声音发紧,喉结急促滚动。
他明知道此刻的裴既白根本无力回答,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就像溺水的人去抓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严燊猛地打转方向盘,越野车碾过灌木冲进密林深处。树枝刮擦车身的声响刺耳。
严燊下车,车门被暴力拽开。
月光从树隙间漏下来,照见后座一片狼藉——裴既白额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昂贵的西装裤在膝头揉出深褶。
他抬头时,眼底烧着不正常的红,呼吸间带着灼人的热度。
严燊刚伸手就被死死攥住手腕。
裴既白的掌心烫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严燊。”
第54章 汹涌澎湃
“看清楚,我是谁?”
严燊掐着裴既白的下巴逼他抬头,拇指碾过他被咬破的唇瓣。
“疼……”裴既白眼尾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固执地望进严燊眼底,“严……燊……”
这个名字被急促沉重的喘息撕碎。
严燊低头轻轻吻住他。
裴既白的喉结在淡淡的月光下滚动出脆弱的弧度,如同献祭的天鹅。
仿佛置身虚空,一切都太过虚假。
严燊的轮廓在视线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蒸腾的雾气。
裴既白的视线随着对方的动作时而聚焦时而涣散,仿佛置身于一场虚实交织的梦境。
感官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指节发白,仿佛这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