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8)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原以为你没这个胆子的……裴少卿,你太让我失望了。”
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远,裴少卿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指节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闷响,疼痛却远不及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可恶的裴既白,他妈的裴既白,贱人!和他妈一样贱!
自己和谁有两分相似?
裴既白?
恶心!
“既琛哥!”他突然嘶吼出声,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散乱,“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裴既白?!”
裴既琛的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灯光在那张混血面容上投下锋利的阴影:“你哪有资格跟他比。”
——
裴既白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破碎的记忆片段像被暴风雨打散的船板——
严燊滚烫的掌心,酒店电梯刺眼的顶灯,房门密码锁的电子音。
而后是铺天盖地落下的吻,带着炙热的体温将他彻底淹没。
他恍惚想起自己不该喝那杯酒。
严燊的欲望他向来知晓,却从未想过会如此暴烈。
像蛰伏多年的凶兽终于挣断锁链,然后将他彻底撕碎,逃不掉,也挣不脱。
“你真是个狼崽子。”裴既白在心里想着。
第55章 对你负责
阳光透过纱帘在床畔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燊从混沌中苏醒,看见身侧的裴既白仍陷在睡梦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眉心却微微蹙起,仿佛连梦境都不甚安宁。
他微微起身,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
眼前的人浑身都烙着他的印记——从锁骨蔓延至腰际的绯色痕迹,以及那些隐约可见的咬痕。
光是注视着,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嘴唇轻轻贴上裴既白的眉心。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胸腔泛起酸胀的暖意,连“裴既白”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动都成了甜蜜的折磨。
裴既白突然睁开眼,看见严燊近在咫尺的脸,大脑死机了一瞬,四目相对的瞬间,严燊还未来得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晨间的静谧。
裴既白指节微微发红;严燊侧脸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两人都因这意外僵在原地。
裴既白:“……”
严燊:“……”
裴既白张了张嘴,喉间的灼痛让他的声音异常沙哑:“抱歉……”
严燊看着他因不适而滚动的喉结,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在阳光中再次吻了上去——这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像在确认昨夜的一切并非幻梦。
于是严燊喜得第二个巴掌,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了。
裴既白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眯起眼,看着严燊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般小心翼翼靠近,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你……还好吗?”严燊的声音比他还哑。
裴既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你猜?”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提醒着昨夜是如何被折腾到失声的。
严燊又往前蹭了半步,突然抓起他的手。
这个向来杀伐果决的男人此刻笨拙得像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会负责。”
裴既白挑眉看他,眼底浮起玩味的光。
见他不语,严燊急得额头沁出薄汗,毕竟昨晚什么都做完了,还接连换了两个地方。
他忽然抓着裴既白的指尖,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荆棘鸟纹身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心跳起伏。
“我说的是真的。”严燊低头,嘴唇轻触他微凉的指尖,像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珍宝。
裴既白心跳漏了半拍,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胡说什么……”
“投进金海的钱,”严燊突然话锋一转,“就在昨晚翻了十倍。”
“什么?”裴既白瞳孔骤缩。
这才短短几天?
他太清楚金海赌场的水有多深,能在这个时间内做到这种收益率——
严燊的拇指摩挲着他腕间跳动的脉搏,低声笑了:“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
严燊又凑近距离,唇擦过裴既白的耳廓,灼热的吐息裹挟着低哑的嗓音:“昨晚……算是给我的奖励?”
他的指尖沿着裴既白脊椎的曲线游走,“你明明知道酒有问题,却还是喝了……”
裴既白眼睫轻颤,在推拒与迎合间短暂挣扎后,忽然伸手环住严燊的脖颈。
两人胸膛相贴,那对荆棘鸟纹身完美重合,仿佛本就是一体双生的图腾。
“是惩罚。”裴既白仰头,两人鼻尖相触,“惩罚我……”
尾音消散在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中。
裴既白推开严燊:“你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