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92)
裴既白哑然。
他觉得此刻无论自己做什么严燊都只会觉得“好”。
裴既白指尖轻点严燊的胸口:“今晚约了小姑,你在酒店等我。”
话音未落,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严燊唇角,随即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
严燊扣住他欲离的手腕:“我不能去?”
“不能。”裴既白眼尾微挑,“怕你被小姑挖去当明星。”指尖在严燊优越的下颌线虚划一道,“就凭这张脸……”
严燊无奈地看着他抽身离去。
只见裴既白走到衣帽间前,漫不经心地解开衬衫纽扣:“约在这个酒店了,用不着你护驾。”
严燊突然开口问:“那裴少卿还和裴振业他们住一起?”
裴既白冷笑一声,丝绸衬衫从肩头滑落:“他爸给他买了好几套房。”
严燊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道:“刚刚看他哭爹喊娘的,怎么了?。”
裴既白回眸看了他一眼,走进了浴室:“那么关注他?你去找他啊。”
严燊道:“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狠狠摔上的浴室门。
严燊:“……”
——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越野悄无声息地停在高档小区外的梧桐树下。
车内,陈晓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我操!你们真不怕尸沉黄浦江啊?”
阿金叼着烟道:“那就不能是我们给他尸沉黄浦江吗?”
“我们都盯了两个小时了,你打算怎么办啊。”陈晓看向一旁沉默的严燊,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
严燊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阿金突然掐灭烟头:“你丫的到底憋的什么坏水。”
严燊道:“你别管。”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突然猛地推开了车门,全副武装得看不出模样,头也不回的道:“回酒店,裴既白问起来就说没有见到过我。”
陈晓:“不是哥们!”
阿金拽住要跳脚的陈晓:“好的哥们!”
陈晓瞪着严燊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声调都变了:“这他妈要是出人命怎么办?!”
阿金道:“怕什么,反正明天要走了,在国外这些事情我们又没少干。”
——
“我爸居然为了那个野种扇我耳光!不过也可笑,我给他下药我爸才扇了我两巴掌……”
裴少卿瘫在真皮沙发上,手机紧贴着发烫的耳朵,另一只手狠狠捶着抱枕,“怎么没事!我爸停我的卡,赶我出门!老子要不弄死他就不姓裴!”
水晶吊灯在他头顶摇晃,将扭曲的表情投在落地窗上。
他抓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价值几万的限定T恤上。
“别说了,裴既琛那个伪君子更恶心,装模作样六年,我还以为他是真心为我好,结果只是拿老子当枪使……”
他突然噤声——整个客厅瞬间陷入黑暗。
“操!什么垃圾物业!”
他对着漆黑一片骂骂咧咧,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着,“先挂了,我找人来修。”
电话刚断,门铃突然炸响。
裴少卿吓得一哆嗦,手机掉在地毯上。
“谁啊!”他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趾高气昂地往门口走,“大半夜的找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门铃骤然变成急促的拍门声。
裴少卿脚步一顿,后背沁出冷汗。
这层四百平的顶层复式只有他一个人,连保洁都是预约制……
而且这地方隐蔽,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住这里.
“滚、滚远点!”他声音开始发抖,摸索着想去拿玄关的高尔夫球杆,“我报警了!”
“砰!砰!砰!”
每一声撞击都像砸在心脏上。
裴少卿被吓得颤抖,着急忙慌的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
“砰——!”
最后一声爆响如同惊雷炸裂,整扇门竟然被一脚踹开!
裴少卿还未来得及惊叫,一道黑影已挟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铁拳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他颧骨上。裴少卿整个人腾空而起,水晶吊灯的残影在视线里划出扭曲的光痕,后背狠狠撞上酒柜。
名贵红酒噼里啪啦砸落,暗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在他周身蔓延。
朦胧视线中,那个黑影正缓步逼近。
月光从破碎的门口斜射进来,勾勒出来人高大的轮廓——黑色战术靴碾碎满地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修长手指间,一柄军刀正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刀刃折射出森冷寒光。
“别……别过来……”裴少卿哆嗦着往后爬,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他摸到满手温热的液体——是方才打翻的威士忌,还是自己失禁的尿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