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我看这个案子还是交给法院处理吧!”说着江川就来到倪锦添的身边,“我们走吧。”
倪锦添抬手把她甩开,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江川站在她的身边斜眼看着她,“你真有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也跟了出去。
陈智涵无比沮丧的坐在那里,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确实是有本事,什么事情都能搞砸了。想着想着眼泪就盈满眼眶,一个不留神就掉了下来。她赶紧擦干,站起来,却又被告知要买单。
陈智涵看着桌子上的三杯水,无奈的掏出500块钱,“不用找了。”
走出餐厅,她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她觉得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天阴下来,隐隐的开始有雷声轰隆而来,大雨倾盆而下,她慌忙找了一个公交车的停车棚避雨。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是张桂生的老婆,张桂生病情恶化进了医院,陈智涵也着急,立刻打车奔向了医院。
“怎么样了?”在急诊室的门外看见了泪流满面地张妻,陈智涵觉得很内疚,她上前小心安慰着,“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
“陈律师,我们想出院,这里太贵了,我们住不起。”
不管她怎么劝最后张桂生还是这样背着一个氧气包吊着水出院了,陈智涵的心像是被烙铁灼着一样的疼,她觉得自己真的难辞其咎。想起他们的那个家,看着外面的大雨,陈智涵决定再回海林找倪锦添。
倪锦添对中午的事情不是一般的生气,完全不听江川的劝,饭也没吃就回办公室工作。下午就开始隐隐的觉得胃疼,他想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却越疼越厉害。他知道这是胃病又犯了,拉开抽屉他想起来这是新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备下止疼药。他觉得有些难忍伸手要拨内线,就有人砰的破门闯了进来。
“倪先生,拜托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说完就走!”陈智涵样子很狼狈,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湿了,前边的几缕头发还能滴下水来。
倪锦添紧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人,脸色非常难看。
“倪先生,她自己闯进来的。”秘书有些胆怯,赶紧的撇清关系。
“是我自己要进来的,不关她的事,我就几句话,就请倪先生白忙之中抽一点儿时间。”
倪锦添疼得说不上话来,觉得背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一只手死死的抵着疼的位置,另一只手冲秘书摆了摆。
“倪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但是我想请您去看看你工厂的生产车间,再去看看我的当事人现在的状况,您知道吗,现在他们就是在等死,连医院都去不了。”
倪锦添真的是听不下去,俯身趴在桌子上。陈智涵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凑上去,轻轻的敲了两下桌子,“你没事吧?”
倪锦添微微的抬起头,整个五官都拧在一起,“麻烦你给我找两片止疼药,快点儿!”
“止疼药?”陈智涵惊了一下,“哪疼?”
“胃疼!”
陈智涵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脸的鄙视,“靠,胃疼也能吃止疼药?止疼药都导致胃酸分泌,肯定越吃越疼,你饮鸩止渴啊。”说着就跑出去让秘书倒了一杯温牛奶进来。
“你中午是不是也没吃饭?”陈智涵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痛苦的点了点头,她又不忍心了,“你等等!”
陈智涵说着就出去,这里也只有西苑离着最近,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多贵了,她在那里打包了一份点心带了回来。
看着浑身上下湿答答的陈智涵,倪锦添有些心软了。他把点心推过来,“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也吃点儿,中午也没吃。”
陈智涵又愣了一下,她发现她不能和这样的人交往,这真的是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中午不是也没吃饭嘛。”倪锦添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看了很多,不再是惨白的颜色。
“我没关系的,我胃好,您吃,多吃点儿。”陈智涵看出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不禁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倪锦添忍不住想笑,看她头发上还滴着水有些于心不忍,他拿起电话拨给了秘书,“送一套女式的衣服进来。”
陈智涵有些尴尬,“倪先生,您不用这样,真的,我就是想您真的有时间的话就去看一眼我的当事人,我想那样您就不会再这样坚持己见。我去咨询过医生,他的治疗差不多需要十五万的医疗费用,这对你们这样的大公司不算什么。”
“陈律师,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这个工厂之前并不属于我们海林,我来接手不希望带着这个包袱,海林集团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何况我不想开这个口子,那以后那些工人会都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跟我谈条件,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