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涵被噎在那里,她也明白他说的道理,可是她也有她的立场,“那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正常的司法活动。”她开始有些激动。
倪锦添笑,“陈律师,你这些话说的让我觉得你完全是个外行,完全不能跟你在网上的陈述相比。你真的是律师吗?我可以付责任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向鉴定部门做过什么不该做的。”
“可是你的下属公司做了。”
陈智涵脸红,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真的怕自己会哭出来。
这个时候秘书敲门进来送了一套前台的工作服,倪锦添递给她,“换上吧。里面有房间。”
“倪先生,我不是不能等重新鉴定的结论,可是我当事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个天气他们就住在城郊公路桥下搭的窝棚里。”她把衣服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我会一直在城郊三里店的村口等着,我希望你能来。”说完转身走了。
倪锦添摸了摸自己的胃,真的舒服多了。他拿起西苑外卖的袋子看了看,不自禁的笑。
苏慕的危机和智涵的转机
苏慕从看见倪锦添回来就开始不停的给陈智涵打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她有些心急,打给江川却被转到留言信箱。她知道他下午还有一个庭要开。正在着急的时候,秘书就进来通知说保险公司郭经理来了。这时候苏慕才猛的想起来,今天约了保险公司的人谈给下属企业员工买商业健康险的事情。她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补了补妆,说:“进来吧!”
看见从容淡定的郭洋进来,苏慕晃了一下神。她觉得面熟可是真的说不上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郭洋看出来了,他笑了笑,“苏小姐,不认识了?这是我的名片。”
苏慕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终于想起来了,她有些尴尬,“郭经理,很高兴再见到你,我刚才只是惊讶怎么突然间换人了。”苏慕没有想到只是在电梯里见了一面的人会这么快跟自己的工作拉上牵扯。
“王经理出了车祸,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郭洋也没有跟她过多的寒暄,坐下来就拿出了新保单,“是这样的,苏小姐,想必你也知道你们那个铸造材料厂在网上被人曝光了,我们公司对之前的我们签的备忘录感到忧心,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修改条款。”
苏慕有些吃惊,本来今天是签了合同就完事的。这被陈智涵这么一闹又横生出很多的枝节。翻着新的合同文本,苏慕就有把她摁在床上抽出皮带抽她的感觉。这里不但要求要重新确定体检的项目还额外提高了保费。她粗略的算了一下,光是这两项多出来的支出就有一百多万了。
苏慕抬头看了一眼郭洋,“你们的这个条件有些太苛刻了,我们交的保费已经很高了,你们这算不算是落井下石,要知道不是你们一家能做这个单的。”苏慕知道这个合同拿到倪锦添那里绝对是要被毙掉的,到时候她也免不了要被和风细雨的批评一通,这个人的这种作风现在已经把公司中层以上的人快逼疯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
郭洋看了她一眼就看出她此刻强势中的不淡定,他慢慢的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我也建议苏小姐再去试试别的公司,我们也算是邻居,如果你觉得还是我们的合适,我们还可以再谈。”
苏慕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倒是让她被动了。不管她怎么选都是落下风。最后她只能笑了笑,然后站起来礼貌的伸出右手,“我们再联系。”
郭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微笑的盯着她。突然间苏慕觉得有些脊背发凉。她赶忙抽出来,然后拨通了内线,“送送郭经理。”
郭洋没有说什么,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样子,“那苏小姐,我等你的电话。”
郭洋站在电梯里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他松了一口气,把身体靠在墙上,他觉得特别的累。每次看到这个年纪的女孩他都会有一种彻骨的痛,每当看到大街上一对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他都会忍不住想起她,进而无比憎恨那个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打开,郭洋抬头就看见了江川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翻着案卷,像是要记下什么,却不得要领,手都已经忙不过来了。他走上前,帮他扶了一下公文夹,让他垫着在上面写了两个电话号码。
“谢谢你!”江川挂掉电话,抬头看了一眼,觉得似曾相识,并且他觉得这人友好的举动和微笑后面有种让他慌张的力量,他很奇怪,这几年的刑事辩护下来,他自认为看人很准,“我们认识吗?”他试探着问。
“电梯要走了。”郭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身走了,留下江川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