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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鸟(32)
作者:十二山君 阅读记录
盛笳拿起自己的牙刷,像是握着一把尖刀对着裴铎, “那你让让, 我出去刷牙。”
她盯着裴铎的眼睛, 努力克制的目光不要落在他的腹肌上。
裴铎侧身。
盛笳深深呼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也偏着上半身,不让自己与他相碰到半分。
裴铎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仔细认真的模样, 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她眼中自己跟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别。
他突然来了火气, 忽然抬手将盛笳拦腰抱起。
“啊!你干嘛啊!”
盛笳觉得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 然后被他按在了水池台上。
这下两人可以平视。
盛笳的浴巾之下什么都没有穿, 方才还未消散的热气此刻洒在裴铎的身上。
她心脏砰砰地跳, 并拢了双腿。
裴铎看着她。
此刻,盛笳并不知道, 她板着脸的样子让裴铎想起了高中时那个不苟言笑的女教导主任。
这个总是拿着戒尺的女老师曾被班里男生私下议论说与灭绝师太无异, 哪怕隔着窗户看一眼就能六根清净。
但盛笳不是。
她不懂风情的抗拒下是裴铎记得清楚的韵味。
让冷漠者在自己身下哭红了眼睛。
裴铎忽地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着。
他的手抚摸在盛笳的一侧膝盖处, 在她的轻斥中,强硬地让两条腿分开。
她要踢他。
却被裴铎一把抓住小腿, 然后手掌轻轻滑下去,最后停留在脚踝处。
浴巾滑上去, 风光半遮半掩。
像是盛笳的刻意勾引。
她上半身往后仰,快要贴在镜子上。
裴铎一手拉着她,一手扣在她的脖颈后,倾身,气息洒在她的唇边,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喜欢踢人?别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行吗?”
“你就是强迫我!”
盛笳一着急,就容易眼眶通红。此刻裴铎将她的一条小腿架在腰旁侧,她再想踢他,无异于挠痒。
或者说,是调情。
裴铎将手指换了个地方,看着盛笳越来越红的眼睛,将自己湿润的指尖涂抹在她的锁骨上,挑眉问:“这叫做,我——强——迫——你?”
盛笳腰软了,往下滑,却忍不住用力打他,“裴铎,你个混蛋,我那是刚洗完澡……”
裴铎忍不住笑意,拢住她的脖子让她靠近自己。然后意有所指——
“是么,那你洗得挺干净啊……”
他偏头,吻在她的上唇,最后几个字被含糊地淹没。
盛笳变成了溺水的鱼。
她的鱼鳞被裴铎亲手剥掉。
头发被散下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被他从洗手池上抱下来。
像是一对配合默契又热情似火的新婚夫妇。
盛笳脚尖踩着地面,推开他,“我……我鞋呢?我不想光脚。”
裴铎提了她一下,“那你踩在我的脚上。”
“我不要,我要出去,你还没洗澡,我不想碰你。”
“碰也碰了,那你再洗一次。”
裴铎打开水龙头,盛笳立刻浑身被浇了透。
她往裴铎那边躲去,“凉!”
“现在呢?”
“……”
“我不想要,我想睡觉。”
“都成这样了?你睡得着?你不难受?”
“难受的是你吧!”
“对……”裴铎又低头亲她,顺着下巴一直到脖颈,“我难受,那你帮帮我,行不行?”
“不……”
“我今天在医院是不是也帮你了?你是不是得表达感谢?”
她顺着肌肤向下流动,快要浇灭盛笳所剩无几的理智。
……或许每一个貌合神离的夫妻都抵不过欲望的来袭。
何况她本就沉溺其中。
“那……那你快点儿,我明天还要上班。”
盛笳扭捏着,叫裴铎在她的肩颈上笑得发抖,“嗯,知道了。”
事实证明,裴铎快不了。
在盛笳都觉得自己的皮肤快要被热水泡皱了的时候,终于被他从浴室里捞了出来。
她没了力气,由着他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勉强躺在主卧的双人床上。
身后的床垫下陷,在听到裴铎也躺下后,盛笳慢慢睁开双眼。
有一瞬间,她问自己是否今晚要回客卧休息。
在听到心底里那个微弱但坚定的否定后,盛笳放弃了这个想法。
别这样别扭,太破坏气氛了。
她告诉自己。
*
次日清晨,大约是因为身边睡着他的缘故,盛笳做了一夜混乱的梦,五点多便睁开了眼睛。
裴铎还在睡着。
呼吸均匀平稳,显然,昨晚让他感到满足。
被子随意地搭在腰腹处,胳膊放在枕头旁边。
昨晚,在最后那次到达之时,盛笳格外地清醒,她看着裴铎的小腹紧绷,胳膊因为用力搂着她的腰而青筋吐气,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急促地喘息,很久都不肯放开。
带给盛笳一种错觉——
——他好像很爱自己。
但她知道,他不会和自己一样,将这件事赋予任何特别的情感意义。
盛笳垂下眼眸,慢慢地坐起来。
昨天她是光溜溜地被抱进卧室里的,衣服都在外面,现在哪怕连个拖鞋也没有。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在考虑是否要抱着被子出去找衣服。
还没想好,身后忽然想起带着鼻音的慵懒声调,“光着出去拿呗……家里又没有别人。”
盛笳扭头,“那你替我去拿。”
“我没力气——”他现在看着像是个无赖,“昨晚难道我不累吗?”
盛笳有点脸热,她将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小声道:“我看你挺精神的,昨晚累的明明是我。”
裴铎在这事儿上从来口无遮拦,“只有累死的牛,你什么时候听过耕坏的地?”
“你……”盛笳低声骂道:“裴铎你要不要脸?”
裴铎无所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要不再这儿躺着继续睡觉,等我睡饱了给你出去拿衣服,第二压根儿就别穿了,反正我里里外外都见过了。”
盛笳不理他,卷着被子就要光脚踩在地上。
裴铎抬起身子,将她裹成一个不倒翁似的按回床上。
“哎你干嘛呀……”
她拧着眉头推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说话语气。
裴铎笑了,“盛笳,你是不是在这儿跟我撒娇呢?”
“谁撒娇了?你起来,我要上班,别让我迟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还不到六点,你急什么?”
“我要赶地铁,出门晚了遇上高峰期很挤的,你不食人间疾苦,又不懂。”
“再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开车送你。”
他将胳膊压在她身上,禁锢着,闭上眼睛,“别说话了,让我也再睡一个小时。”
盛笳动弹不了,只能偏着头看他,过了几分钟,幽幽地问:“裴铎,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行啊?”
她这话是故意的,气笑了他。
他睁开眼睛,将盛笳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抓着胡乱往自己身上摸。
“哎呀,你流氓啊……”
盛笳握紧了拳头,全身往后缩。
他就穿了一条内裤,布料单薄。
裴铎也不强迫她,半个身子又压过来,“你别惹我啊我告诉你,男的早上什么样儿,不用我向你这个医学生科普了吧?我虽然困,但是现在也能随时让你身体力行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盛笳收回手,紧紧闭上嘴。
裴铎将她一把捞在自己的怀里,好像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声音里藏着得逞的笑意,“我已经上好闹钟了,别瞎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