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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鸟(39)
作者:十二山君 阅读记录
霍廉刚开了球,听罢立刻把网球揣兜里,上下扫视黎禹,然后道:“行,我给你买去。”
裴铎见他那副模样,又气又笑,正要说话,Amora又跟他道:“你去教教笳笳,然后我们打男女混双。”
“我从来不打男女混双。”
“那是你结婚前,结婚后该改改习惯了。”
Amora理所当然。
盛笳见方才霍廉正在兴头上,赶紧道:“要不我去买吧。”
“不用。”裴铎按住盛笳的肩膀,“你不让他去,他浑身不舒服。你刚才热身了吗?”
“还没有。”
“热身去。然后我教你打球。”
*
盛笳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一学期的网球课,基本上只学了接发球,后来加入了学校网球社,偶尔和女生打一打,水平并未明显见长。
因此在裴铎看来,她说自己不会打实在是不谦虚的说法。
他站在她身后,打量着她预备接球的姿势,不客气地用球拍轻轻拍拍的臀,“收一点,别翘着。”
盛笳回头怒目而视,“你教就教,别打我。”
裴铎笑笑,瞧见她运动上衣露出的后脖颈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终于忍不住垂眸问:“上次在家看球赛,你的理论不是说得一套又一套的吗?”
盛笳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此刻这个撅着屁股的姿势站在他身前的位置,很难不联想,她一边发散思维,一边暗骂自己跟裴铎待久了,脑子也都是些不正经的东西,又一边网前挪了两步。
“你走哪儿去?”裴铎手掌扣住她的肩膀,清冽的呼吸洒在她的头顶,“就在这里站着。”
盛笳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地回答:“我就是喜欢看而已……”
裴铎乐了,也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网球界的王语嫣啊。”
盛笳立马反驳,“那你就是慕容复。”说完又想到两人的情感关系,很快转移话题道:“我能学好。”
“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更好了。”裴铎退后一步,“待会儿你主要负责底线,守住就好,上网进攻交给我,还有,别着急挥拍,记得调整重心。”
盛笳认真点头。
裴铎又看她道:“别给我丢人。”
盛笳抿起双唇,神色肃穆,不知道的以为她要上战场。
裴铎看着好笑,“输了也没事。”
盛笳打得很用心,全力在防守。
加上队友是裴铎这个快要称得上专业的好手,对战对面身经百战的Amora和黎禹也能略占上风。
盛笳奔跑起来,发丝在飞扬,脸蛋变得红润,双目亮晶晶的,虽然没有笑,但显然是神采飞扬的。
裴铎回头看她,见正她张起一只手臂,无声地为方才自己的扣球庆祝。
水灵。
他又想起了这个形容。
盛笳变得斗志昂扬,却在十多分钟后被自己绊倒。
右腿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她几乎觉得草地砸出了个坑,跟着震动了一声。
Amora惊呼着“笳笳”跑过来,盛笳单手撑在草皮上,手掌好像也蹭破了皮。
疼倒是其次,狼狈反而占据了大多情绪。
她慢慢抬起胳膊,半晌低着头。
Amora最先跑过来,蹲在她身边,为她拍拍腿上的草屑,“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盛笳抿着唇,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冲她露出笑容来,“没关系的,不疼。”
“怎么会不疼?你刚才直接扑倒在地上了。”
“……真不疼。”
裴铎也半蹲在她面前,扣住她的右腿膝盖以下几厘米的地方,盛笳不由得“嘶”了一声,Amora立刻瞪起眼睛打了他一下,“你轻点,她疼,得去医院。”
裴铎无奈地笑,一边回答一边将盛笳的运动裤往上卷起来,“去医院也是挂骨科的号,我直接看不行吗?”
Amora不说话了。
裴铎指腹按在盛笳的关节处,他没询问是否疼痛,只是抬眼看着她的神色。
盛笳只是皱眉,一声不吭,她并非逞强,好像从生下来便比常人更能忍耐疼痛。她小声对他说:“真没事的,不用去医院。”
裴铎“嗯”了一声,徐徐松开手掌,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别打了,去旁边坐着吧。”
盛笳点头,正要慢慢起身,Amora不满地对裴铎说:“你让她自己走过去?你抱她啊。”
裴铎起身,听罢一愣,微微挑眉,在他看来,运动有个磕磕碰碰太过正常,况且从医生角度来讲,确实没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做作。
盛笳也摆手,“不用不用……”
她撑着地时,只感觉头上浅浅阴影笼罩下来。
抬头,是裴铎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真不用……”
盛笳的余光瞧见旁人朝这边笑着看过来,愈发不好意思。
裴铎牢牢收起手臂,将她禁锢,鹅裙以污二二期无儿把以转身大步往观众台走去,侧头对她低声道:“别挣扎了,不把你抱过去,我快要成混蛋了。”
盛笳缩了缩身子,不再出声。
*
因为她的摔倒,球局很快结束,原本的聚餐也取消,两人直接驱车回家。
在玄关处的小柜子中,裴铎找出药盒,“把你的手掌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盛笳找出棉签和碘酒,听原本已经走开的裴铎又回来问:“自己会弄吗?”
“会。”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接过盛笳手里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涂了药,盛笳手上清清凉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身旁裴铎收拾好药盒,“膝盖还疼吗?”
“好一些了。”
盛笳回答,想往屋里走时,裴铎侧身,把她挡在了自己和柜子之间。
“你……”
盛笳呼吸微微一滞,抬眼发现他就在几厘米之外,胸口的起伏若是剧烈些,两人便能相碰。
裴铎声音沉沉的,且似乎没有挪步的意思,“再给我看看。”
“不疼了……哎!裴铎。”
他好像没听见她的答案,突然双手抓着她的腰,轻巧将她往上提。盛笳感觉自己腾空了两三秒,然后屁股稳稳坐在柜面上。
这样一来,两人的视线几乎可以持平。
但盛笳只是快速扫过他的鼻梁,便垂眸不再看他。
裴铎很霸道,把她的两条腿分开,自己靠近,俯身单手再一次卷起她的裤腿,当他冰凉的掌心盖住她还在发红的膝盖时,盛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刚刚开春,天黑得尚早,家里没开灯,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光线是幽暗的。
像他的目光。
裴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神色显然算不上认真,并非真的看病,只是道:“不疼了,怎么还这么红?”
也不等她回答,他又坏心地捏了一下她小腿上的软肉。
出现了两道粉红的指印。
盛笳微微恼怒,“你干嘛?快让我下去。”
裴铎果真松开了手,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前倾着身子,双手承载柜子上。
盛笳没处躲了,眼前只剩下他。
“你没回答我问题。”
盛笳停顿了一下,快速道:“每个人体质不痛,你劲儿那么大,当然有红印了。”
他笑了,视线划过她的锁骨,声调轻得像是在吐气,“嗯,我知道,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你浑身随便一碰,就留下印迹。”
盛笳面颊发烫得厉害,她了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想推他,却好像软绵绵地抬不起手。
裴铎不再开口,视线游移,最后终于停留在她的双唇。
他什么都不做,甚至什么都不问。
只是让盛笳待在着窄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