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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付了医药费后(65)
作者:藏珠 阅读记录
所以现在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会在她快要睡觉前给她煎两个蛋,或者下一碗粉,不多,因为她也不想天天晚上吃很多后变胖。
宋青今天煎的是鸡蛋,两个荷包蛋,她喜欢吃淌心的,就控制着温度,烧淌心的。
那边南枝可能也知道是给她做的,披着他盖过的毛毯,穿着拖鞋、披头散发女鬼似的晃荡过来,“哇,我正好饿了。”
宋青边将火加大一些,边通过厨架上的玻璃看身后的人。
她的脚步声很轻,喜欢穿白色带花边的睡衣,乱糟糟的头发,真的很像中世纪的女鬼。
大半夜还经常在楼下晃荡,怕吵到他,垫着脚尖,鬼鬼祟祟的。
南枝经常说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很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她自己更像鬼。
鬼来了都要被她吓一跳。
第49章 我俩的花
宋青从来没告诉过她, 他有时候晚上会被她惊到。
尤其是大半夜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隐约的、缓慢的脚步声。
小客厅基本都是用玻璃封的, 沙发床的后面也是玻璃,他爬起来,从帘子的缝隙间看去,可以瞧见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影子站在客厅,时停时走,有时候干脆顿在原地。
背对着他,非常像电视剧里的女鬼, 随时会扭过头,露出狰狞的面容。
还好, 也相处了一阵子,他对南枝还是挺了解的,一看那个睡衣款式和有些炸毛的头发,就知道是她。
一开始以为她是梦游, 出去查看才知道单纯是饿的睡不着。
站在原地是因为忘记自己要干嘛来着。
下来之前她的意思是先吃点什么再喝点什么, 下来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决定的吃什么,似乎还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于是停在那里纠结,努力回想。
怕吵醒他,也不开灯, 只楼上一点点光透出来,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客厅, 胆子小的真的会被吓到。
但仔细想想, 她一个人大半夜从楼上下来, 应该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吧。
还不能开灯, 担心吵到他。
宋青边想着,边将两个荷包蛋盛进碗里, 刚好就见南枝披着毛毯,捂得严严实实去拿筷子,回来后手里是两双,要给他一双。
宋青其实不饿,但南枝一直都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想法,有吃的一定要一起分享。
如果他不接的话,她就会将筷子放在碗的边沿,然后只吃一个,给他留一个,以此来抗拒他没给自己做。
宋青考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妥协,又打了两个蛋,南枝瞧见了,嚼着溏心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凑过来道:“再打一个,三个蛋,那一个我们俩平分。”
她在一旁絮絮叨叨:“两个蛋有点吃不饱,但是三个好像又太多了,两个半刚刚好。”
宋青没有反驳,又打了一个蛋进去,三个蛋两个先出来,还有一个稍慢了一些,放在台面上后,南枝让他用铲子铲开。
他依言照做,铲子卡了几下,将一个荷包蛋分开,还淌了些黄流在其它蛋上,被南枝当成蘸料似的,抹在蛋清上吃掉。
另一只手还举着双筷子给他。
宋青将火关了,稍稍调整了一下轮椅方向,推到她身旁,如加入她一般,接过筷子,跟她凑在一起分享几个荷包蛋。
身旁的人似乎没想到他这次应了,微怔,没多久跺着脚,哈着冷气笑眯眯道:“好吃好吃。”
宋青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蛋没有增添任何调料,单单这么一煎味就很足很香,总共五个,很快被俩人吃掉。
碗筷则放在洗碗机内,等着明天清洗,因为今天还余下的、用过的餐具太少,不值当洗一次。
南枝吃饱还从冰箱拿了两袋牛奶放在微波炉里打,热了后自己叼着一袋,一袋给他。
喝了吃了,饱饱的后回到客厅,窝在沙发和被子里,满足地叹息。
宋青还在厨房,擦了擦台面后去洗衣房,将刚洗的十几件衣服拿出来挂。
十几件衣服啊,其中几件是南枝新换的,其它全部都是他的。
南枝给他买的。
他仰头,看着高高吊在顶上的衣架,和上面挂着的衣服,其中也至少十几件都是他的。
有长长短短的内搭,也有薄薄厚厚的外衣,上上下下连内裤都包含在内。
他屋里还有一些,晒干后挂在衣架上,南枝说挣钱了,所以把他夏天的衣服、春秋天的,和冬天的,睡衣与大衣、棉衣都买了。
还有很多没有到。
宋青观着那些色彩各异,全部都是新的衣服,多少有些感叹。
从前连正常的衣服都没得穿,需要一年四季套校服,去给人做家教还是打临时工,因为那身衣服都会被人觉得年纪太小不可靠,有些干脆不要。
从来没有想过,衣服竟然还可以分出睡衣和日常装以及居家服。
南枝说居家服是家里穿的,睡衣是床上穿的,日常装是外出穿的。
并且她都给他买了。
宋青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还处在能吃饱就好阶段的人,突然就拥有了很多对于他来说属于奢侈品的东西。
他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只一一套好衣架挂在上面,边套边想。
旧衣服穿多了,其实他对新衣服真的有些执念。
但他只是想着等把叔叔婶子的钱还了,就给自己买,后来是等把叔叔婶子和医药费还完再买。
他还没腾出钱来,已经有人给他买了。
那个人还给他画了一双腿和脚,然后是各种各样的袜子和鞋子,满足了一把他未来得及穿新的鞋子和袜子,就没有腿和脚的遗憾。
宋青挂完了衣服,依旧没有去客厅,关好厨房的门后,拿出水壶接了水,朝阳台去。
刚打开门,两只猫就往这边窜。
它们今天又犯了错,所以被南枝关在了阳台。
南枝的意思是教训教训,要不然不知道自己错了。
她自己也舍不得,基本都是吓唬吓唬,然后意思意思关上一天,明天估计就放出来了。
宋青也没将它们放出来,只是拿着水壶通过阳台,要去给书房那边阳台的花草浇水。
他尽量动作快一点,免得南枝发现觉得他又在干活,然后拦截他。
南枝不喜欢他频繁的做活,在她的观念里,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勤,他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久了,她就会出来找,将他连人带轮椅拽回去。
宋青将轮椅转动的更快了些,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大客厅的帘子是拉起的,南枝大概率看不见他的时候,大客厅的玻璃门和帘子蓦地被人一起打开,南枝从里面窜出来,怕猫跑了,又快速关上。
宋青猝不及防被她半路堵住,腿上放着的水壶险些惊掉。
好在南枝看到水壶,并没有阻止他,脸上‘让我看看你又在干什么’的表情转换,安静跟在他后面,看他给花儿浇水。
两只猫因为她突然打开门的动静,一只从洗衣房出来,一只从猫窝里伸了个懒腰后,亲昵蹭了蹭她。
相处几天,猫儿和她也有些亲了。
南枝抱着猫狠揉了几下后,继续跟在他后面,看他浇花。
不时跺一跺脚,哈哈气,冷的。
她试图把手伸进猫的毛毛里暖一暖,猫是贪恋温暖的生物,被她冻到后拼命挣扎,从她怀里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