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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付了医药费后(66)
作者:藏珠 阅读记录
南枝无法,只好自己搓了搓手。
她没披毛毯,只一身带了毛毛的柔软睡衣,不算薄,但也不是很厚。
宋青想了想,将卫衣朝上提了提,露出后颈脖子来,“你把手放在这里暖着吧。”
今天晚上的时候,她摸了他的额头和脖颈,不嫌弃他,所以他敢大胆的这么说。
南枝眨了眨眼,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把手伸进他后颈脖子里暖着?
他现在正微微低着头,露出那块因为特别爱干净、白皙玉润的部位,意图很明显。
南枝缓了很久,才在他逐渐有些不自信的眼神中伸出手,放在他后颈处。
她的手太凉,给猫冻了一下,给他也是。
南枝听到他‘嘶’了一声,但猫跑了,他没有。
只本能朝前弹了一下而已,又退了回去,主动让她的手掌贴合他每一寸肌肤,将温度传递到她手上。
因为他这个举动,南枝也大胆了很多,手开始正面、反面、换着暖。
把他一块地方暖不热了,就移开,挪个地方继续来。
触手尽是滑腻,没有那些疙疙瘩瘩,从她这个角度看,被双手撑起的卫衣缝隙里,能瞧见他漂亮的蝴蝶骨,和低头时,微显的颈骨,以及白皙干净的后颈窝。
身为一个画师,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格外执着的,为了追求美,南枝曾经搜过无数无数真人图片,力求挖掘出美来。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基本已经见过了世间风光和景色,但现在还是觉得,不及他卫衣间露出的一抹春色。
宋青还在浇花,只不过没有一开始专注了,因为背后的那双手,在顺着他的骨骼轮廓游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勾着头,任由那只手抚在他的脊梁骨和蝴蝶骨上。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讲不出来。
仔细想想的话,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所以不用管的。
宋青继续给花浇水。
这边阳台上摆满了花儿,基本所有都是她养的,但她养来是为了除甲醛,除完甲醛几乎都蔫了吧唧,不想真的死了,所以放在阳台缓一缓。
她状态有时候很奇怪,平时看起来很阳光很爱笑,但经常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莫名其妙很丧很丧,偶尔还会哭,宋青查过,感觉她好像有抑郁症,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更何况养花。
花和她一样,情况都不太妙,所以他照顾的勤快了些,最近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枯叶少了,部分应季的花枝还结了苞。
宋青一圈浇完,顺带检查了一下叶片下,没有黑也没有虫卵才推动轮椅,到了最边缘新放上去的那盆花前。
这盆花是南枝从医院带回来的,之前放在他病床窗台上的那盆。
也是他照顾的最勤,来回注意最多的。
它越来越绿,枝叶茂盛,还生了新根,只不过被他剪了,因为他觉得主杆长好就行,旁枝只会夺去营养而已。
没了偏枝,主杆才会越生越好。
宋青看底下又生了一个小偏枝,拿来剪刀动手剪掉,叶片下也挨个检查了一遍。
他在忙时,南枝在看,看着看着,忍不住绕到他前面,给他拨弄了一下头发,又理了理乱的衣领。
第50章 没有他的
宋青将去下来的小枝杆从头开始, 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埋进土壤里。
枝头腐烂后滋润土, 土养好了,花自然也会越长越好。
平时做饭剩下的鸡蛋壳敲碎,吃掉的果皮,清理的鱼肠鱼内脏等等都可以,避免有气味招蚊虫,生鲜那类埋的深一点,枝叶在最上面。
南枝看到了, 在他身上寻了寻,找到几根黏在衣服上的猫毛给他揪掉。
宋青开始擦叶片上的灰, 阳台开了窗通风,所以会有灰,他两天擦一次,今天正好到了第二天。
南枝再次看向他, 艰难找了找, 给他卫衣帽子两边的绳拉到一样长短,然后好好的放在他身前。
宋青终于意识到不对,停下来看她,“怎么了?”
南枝:“没事。”
只是看他照顾自己的花照顾的这么用心, 所以自己也临时抱佛脚,摆弄摆弄自己的花。
话说回来, 宋青养的花不会动也不会回应他, 没有她养的好, 她的还会给她做饭, 低下头让她把手放进他颈后暖着呢。
南枝继续将手放在他卫衣内,这个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身子都未动一下,习以为常似的,也有可能本身就是这么决定的。
让她一直暖着。
于是她当真一直将手放在里面,暖烘烘也不拿出来,保持这个姿势,边看他摆弄花,边想。
做好事果然会有好报。
我行善积德这么多年,这是我应该有的福报。
南枝心情很好,嘴里不自觉哼着歌。
宋青听到了,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她,不太明白她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心情变好?
他盯着身后的人瞧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当然不妨碍他为她开心。
心情好当然是最好的。
宋青又继续摆弄花草,身后南枝半趴在他肩头瞧着,有小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她两边垂下的散发落在他颈间,被外面的风一吹,不断晃荡着,扫得他脖间痒得厉害。
但他并未提醒,也没有挪开,任那撮头发扫了他半天,一直到所有花草叶片擦完。
养护结束,南枝也抽身离去,一起的还有她的重量与温热的体温,以及那撮头发。
宋青抿着唇,刚放下抹布,南枝便推着他的轮椅,开门先让他走,她自己垫后,避免还在惩罚期的猫儿跑出来,但轮椅太大太笨重,及不上灵活的猫儿,猫儿还是从轮椅下窜了出来。
不过只有白猫,黑猫没有,黑猫比之白猫要稍微安静一些。
白猫性子差了点,有时候半夜会叫,隔一段时间叫一次,隔一段时间再叫一次,吵的人睡不着。
特意搜过,据说是呼唤,想喊猫妈妈来救它。
南枝因为这个没少吃苦头,本来就神经衰弱睡不好,猫来的之后更难以入眠。
她问过宋青,宋青都不知道猫儿晚上叫。
南枝:“……”
受害的人只有她一个。
宋青的睡眠质量叫她羡慕极了,什么时候她也能睡这么好啊。
南枝边逮窜进来的白猫,边想。
搞不好在沙发上拉粑粑的也是它,避免它再来一次,加上晚上叫对她实在不友好,南枝把它抓回去,玻璃门关的严严实实,其它的也都检查过,确定没有缝隙才松了一口气。
和宋青道过晚安之后南枝就带着平板上了楼,没睡,又赶了一会儿画稿,把尾收了,画发给买家才洗洗躺在床上,开始翻看鱼缸造景、鱼儿等等。
她很喜欢这些,可能是受奶奶的熏陶,奶奶也爱养花养鱼种菜,之前的院子里就有鱼池,奶奶找人挖的,还养了几条很大的鲤鱼,能听懂人话一样,奶奶每次喂食之前喊一声就出来了。
她也很喜欢趴在鱼池边抚摸鱼儿光滑带着一层膜似的身体表面。
奶奶走了后那几条鱼她带不走,送给了同样爱养鱼,并且对奶奶的几条鱼觊觎很久的叔叔。
把家里的一切活物都打理好才走的,娇贵的花儿也送给了叔叔,一些不用管的则留在了院子里。
其实比起这里,她还是更想回老家住,只不过不敢一个人而已,她家在末排,屋后就是一片荒地和树林。
听老人说,以前是田,后来要求保护环境,绿化率,不让种了,现在长满了杂草和大的梧桐树,以及一个个小的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