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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游戏(66)
作者:蒋谈 阅读记录
江旎扇动几下眼睫,明明说出来该是轻松的感觉,却越发喘不过气,而他的话更是字字尖锐,有如千钧沉没她心河,坠得她难受。
霍司臣的话里已不带半分情绪,又回到那作壁上观的局外人姿态,看完一出戏最终点评似地:“江总这做派,不仅拉低我,更拉低你自己。”
江旎眼前逐渐起一片雾,心口步步收紧。
她讷讷开口:“对不起……这句抱歉是真心的。”
霍司臣几近凉薄:“真心?”
他轻笑,不知是笑她的抱歉,还是笑那句“真心”。
他开了锁,推门出去,带起一阵冷气。
门跟着晃了几下,吱呀响声挤出回音。
像戏梦一场的终曲。
付骁替她拉开了门,让她出去。
江旎目光涣散,脚步缓缓越过那道门槛。
过了这门,今晚之后,戏碎,梦醒。
第46章 第 46 章
江旎没再回茶餐厅, 想自己回家,付骁坚持和她一起,她不愿扫两位老妈的兴, 微信跟江春华说了声,称和付骁单独去玩。
那会骤然挂断的语音和挂断前听到的那一句,让程念快急晕,等了一会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是单独打给付骁的。
两人反正在等车,付骁接了, 开功放。
程念:“江旎没事吧?这下彻底被他发现了?”
江旎直接开口:“没事。”
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竟是这样的涩然。
程念一听是她, 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顿了顿才说:“……也行吧,他知道了就知道了, 已经这样了,旎旎,你别太放心上。”
付骁听了程念说的, 转而问江旎:“霍司臣会不会报复你?动动小手指就让你在业内混不下去那种?”
程念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他不是这么没品的人, 你别吓唬江旎。”
江旎淡声说:“报复姑且是有心, 还要花时间花心力, 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屑花这些心思。
只会是无视吧。
付骁:“我去程念你没见他逼着江旎说话那会,直接把她拉进安全通道锁了门,男人了解男人,我感觉这霍总……怎么说, 越是表面云淡风轻, 本质就越疯批!”
程念声音愕然:“真假的?”
江旎无奈:“你俩别YY了。”
程念:“不过你们的合作……接下来还能好好进行吗?”
江旎扇动两下眼睫,她也不知道, 采风就剩最后几天了,本来是可以画上圆满句号的。
车来了,不好再多说,也就挂了电话。
把江旎送到家,付骁后面也有事,微信跟江春华告别,说有空再来。
邹阿姨也走了,空空荡荡的地方就她一个人,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一条界限,割裂又不真实的感觉后知后觉席卷,于寂静里不断发酵。
预感今晚会再度难眠,江旎未雨绸缪,拿酒助眠。
刚从冰箱里启出来两瓶,江春华回来了。
江旎下意识地想掩藏,江春华放下包挂起外套走进来,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笑道:“你想一个人喝呀?妈陪你一起。”
她眼眶瞬间灼痛,泛起一圈红。
江春华只当没看见,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带上启瓶器,揽过她肩膀:“走,我们上三楼开天台,今晚温度很好呢,有春暖的意思。”
“嗯。”她吸吸鼻子,跟老妈一起上三楼。
拉开阳光门,老妈搬两张躺椅,风一过,果然有春夜的柔和。
江旎踏进夜风,往不远处亮闪闪的地方看去,是邻居有人家在花园里放烟火。
小朋友拿着仙女棒,高喊:“要许愿了!你帮我拍照。”
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她耳朵。
耳朵狠狠地扯了喉咙一下,发酸发钝。
原来钝刀子割肉是这种感觉,她还没接受明白,就随处遇到回忆凌迟。
她收回视线,跟老妈一起坐下来,江春华同她碰杯,清脆的玻璃瓶响。
江旎问:“妈妈,那个阿姨是你以前的同学?她叫什么?”
“钟芸,高中同学。”
江旎捏着瓶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Yun,开头字母Y。
江春华捋了捋江旎的碎发:“阿姨很喜欢你,一直夸你好看,说你性格也很好。”
江旎苦笑:“都没说几句话,怎么就看出性格?”
江春华:“可能就是感觉吧,也就是俗称的缘分。”
江旎喝下几口:“那你觉得她儿子好吗?”
“不好。”江春华不是开玩笑神色:“让我小孩伤心了,再好也不作数。”
江旎嘴角咸咸的,原来是憋了一晚的雾终于化雨,她抽了抽肩膀:“那如果是我理亏,我有错在先呢?”
江春华:“感情是能讲道理的吗?我反正不讲道理。”
江旎扯过老妈的袖子,往眼睛上一捂,袖口瞬间潮潮地洇开一团。
“你这孩子。”江春华表面嫌弃,还是慢慢拍她后脑勺:“没事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其实今天在餐厅江春华就瞧出他们气氛不对劲,感觉这俩人终有一个爆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江旎抬起头,语气也泛潮:“妈妈,我想看一下你说的老照片。”
“想一出是一出的。”江春华笑着起身:“我去给你拿。”
邻居放仙女棒的小孩进去了,空气里隐隐燃放过的火花味道,很快老妈回来,拿了本相册。
她开了灯翻找几页,停在一面,拿给江旎看:“喏,就这张,你小时候看过。”
她指尖抚过画面,来回好几圈,最终停在靠边的女人和男孩:“这是他们吧?”
“对,这是你钟阿姨。”
江旎只觉命运之微妙。
小时候照片上一眼被吸引的人,绕过十几年,开启一段闹剧般的缘分,难堪又没头没尾地落幕。
更确切说是孽缘。
江春华看着自己女儿盯照片出神,喝口酒无声地摇了摇头。
别人不清楚江旎,她还能不清楚?从小到大多少男孩子追在她后面,她都不感冒,有感觉和没感觉,有时候甚至当事人都不知道,但亲近的旁观者能一眼就看透。
这顿酒喝到快凌晨,江旎和老妈各自回屋,她晕晕乎乎泡了澡睡了。
短短的一觉全是梦,睡也没睡安稳,不到四点江旎又醒。
酒劲似是还没过,她看了眼时间,被屏幕刺得眼酸,开了灯,恍然只觉上个失眠夜还在昨日。
只是再也不会有上次失眠那样的雀跃了。
她当时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床头上放着那本老相册,她晃了晃脑袋,想起应该是下来的时候顺手带的。
鬼使神差,她打开相册翻到那一页,拍下来,点进微信,下翻,找到雪人头像。
某一瞬间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或许是酒还在上头,或许是他们之间骤然的冷却仍无实感,又或许是夜里理智减半,江旎点加号点照片点发送,一条龙顺理成章。
她甚至做好了看到红色感叹号的准备,却看见照片就这么成功发出去了。
心跳得无比猛烈,然而过了好久,也杳无回音。
江旎往上翻着聊天记录,一天前这个人还坚持要约她出去把话说开。
没来由一股怒火,江旎只想发疯。
她指尖飞动,打字发消息:
[哇照片上是你/色/小正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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