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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荼蘼(116)
作者:临冬飘絮 阅读记录
尽管眼下面红耳赤,眸底满是羞赧,她仍能挤出一丝理智,食指抵挡住他欲进犯的态势,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格外撩拨人:“岑嚣,我们都需要冷静。”
时机不对,她能窥见他的意图。
吻,如窗外的雨滴般稠密,分不清谁的手机一直在振铃。
“我从来不需要冷静……”
他不撒手,气息不稳吻向她温腻的天鹅颈,像是为刚才的蛮力放纵找补。
“我该走了。”姚蘼坚持。
她忍着泛滥作祟的灼热,努力控制声音不颤抖:“你说了‘主动权’在我手里。”
岑嚣敛了思绪,他无力反驳,退一步叹了口气:“好,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手机app可以叫车。”她咬了下嘴唇,去找快被遗忘的手机。
岑嚣无可奈何,追过来揉捏她的手,磨了磨牙槽:“惩罚我,也别拿自己安全开玩笑,外面雨大。”
他不放心。
落地窗外的雨滴汇成潮,不断冲刷着,电闪雷鸣吼出台风橙色预警的气势。
姚蘼避开他的目光,把散落一地的水果放回冰箱,朱丽叶塔和粉泡芙换水插在花瓶里,为简约空旷的客厅增添一抹旖色。
她却坚持离开,岑嚣根本拗不过,尾随目视她有条不紊做好一切,光影氤氲,恰到好处折射在他清朗恣肆的俊脸上,渡上一层柔和朦胧的光晕。
姚蘼说到学校会报平安,坚决不让他送。
而脑海深处的画面,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徐徐展开与那道挺拔身影相融合。
临走前,姚蘼绕到前面,像一只温顺的猫咪钻进她怀里,笑容却狡黠如狐:“岑嚣,我有个秘密一直想告诉你。”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一个台风天,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玲玲’,在迁安一中的走廊上……”
“你帮了我。”
-
在他脸颊上留下轻吻,心里留了沉醉。
姚蘼的那些话,像魔咒在耳边循环往复,岑嚣思绪混乱,像由急到缓的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
“超强台风“玲玲”,为2019年太平洋台风季的第13个命名风暴,9月6日下午至7日北上,威力迅速增强……”
鼠标键盘轻点,电脑屏幕上不断台风“玲玲”的相关信息,岑嚣眉头紧皱。
原以为两人的羁绊,已追溯到迁安一中那场火灾,没想到还能更早。
她那话是什么意思?他稍稍出神,却怎么都想不起更多的细节,而眼尾收拢,戾气缓慢消散,眉眼微动恢复一贯漫不经心的桀骜。
这场雨,似乎有下到地老天荒的架势,而激荡起的雾气,也渐成规模。
时间渐渐指向七点,而从他公寓返回临大不过几分钟车程,迟迟收不到她报平安的消息,岑嚣有些坐立难安。
他抿着唇,慢慢攥成拳头的掌心松开,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嘴角是宠溺的浅笑。
“我到宿舍了,”她嗓音轻软,四两拨千斤开口:“岑嚣,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娇俏撩人的尾调,像水蜜桃兑了气泡水,声波通过电流攥紧岑嚣耳里,是带着笑的,再焦躁难耐也瞬间没了脾气。
岑嚣被气笑:“小没良心,你故意的。”
故意让他揪着一颗心,清越低沉的声音像咬牙切齿,一贯懒散低沉的调子。
都说“女孩的心事你别猜”,他搞不懂小兔子何时也变得“诡计多端”,只听到她声音娇且软:“需不需要再给你些时间?”
“什么?是打哑谜,还是捉迷藏?”
终于还是她先按捺不住,嘴角缓缓勾起轻浅的弧度,像末春开得最盛的荼蘼花:“今天走得匆忙,主卧的衣帽间里我忘了一些东西。”
“麻烦你明天带给我,那些东西对我至关重要。”
挂断电话后,岑嚣打开衣帽间的玻璃门,那精巧的描金首饰盒触目可及,他有些意外。
箱盖上是老式鱼型的锁,银丝做成的掐丝珐琅让人眼前一亮,很明显是个老物件,他打开看到里面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也是岑嚣最熟悉的是他的戒指和纽扣,然后……海之言的饮料瓶,还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猫咪,另一张是迁安一中百日誓师的合影。
他高中是喝过一段时间的腌制盐,最爱蓝色的柠檬味。
至于那张猫咪照片过分熟悉,这不是他高中常喂的那只小狸花吗?高考后他还回去找过,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百日誓师时,是高中时唯一的合照,两人之间尚有一人之隔,照片上的他笑得恣肆,她却拘谨得像只束手束脚的小兔子。
脑海中忽然想起温复临当时的玩笑……
“当年咱们高考百日誓师时,你应该见过她,你是高三魁首领誓,她是高二第一该领旗……我记得梁浅当初还笑她傻,仪式前不知何故,还特意求‘笑面虎’跟他们年级第二互换位置,毕竟她是最后一次期末考杀出来的‘黑马’,才有资格站上领奖台。”
她是故意和年级第二换了位置?
这种种“巧合”,让他很难不胡思乱想。
……
修长的手指翻过照片,背后有他熟悉的笔迹,娟秀且饱满圆润写着:
“暗梁闻语燕,夜烛见飞蛾。
余生皆顺遂,所愿皆所得。”
作者有话说:
“暗梁闻语燕,夜烛见飞蛾。”来自[ 唐 ] 徐彦伯的《春闺》
姚蘼从来不是飞蛾扑火,因为岑嚣不舍得
第95章 我是你的,从来都是
◎“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
盒子里的东西都被保存得很好, 甚至照片都塑封起,反射着柔和的浅光。
“余生皆顺遂,所愿皆所得……飞蛾?”岑嚣原本漫不经心的笑, 凝滞到眉头微蹙,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窗外的整座城市, 被无尽的夜幕所笼罩,暴雨如注, 闪电在远方低垂的云层间肆意狂舞。
脑海中潜藏的记忆,由近即远,像电影闪回般变得幕幕清晰。
年后同住一个屋檐下, 正人君子装久了,勉力不逾矩,已是岑嚣时常提醒自己“做个人”, 但食色性也,本就彼此深爱, 偶尔发生点“小插曲”也是情理之中。
岑嚣知道她肩后的“蝴蝶”纹身有故事, 但那毕竟是她从前的私事,再介意多问,像显得他毫无胸襟。
但他不大度,也很小心眼, 闲时不声不响,但情动时, 唇舌总不经意间掠过那片火红,啃噬蹂.躏,执着的架势像跟那只蝴蝶有夙世之仇, 不共戴天。
那次是姚蘼斗胆起的头, 但折腾最先受不了的也是她, 她娇糯地带着哭腔,尾音颤颤,可怜得要命喊他的名字。
转身见她身上的长裙如花,盛开在他膝上,白色本该清纯如水,却绮丽荼蘼。
岑嚣觉得有些过火,抱着小兔子,垂着头深深埋进姚蘼的颈侧,呼吸急促不稳:“纹这只蝴蝶的时候,疼吗?”
蛊惑人的气息,带着黏腻的潮气,姚蘼忽然说:“这不是蝴蝶,是扑火的飞蛾。”
他有些不解:“飞蛾怎么会是红色的?”
明面上是闲聊,实则是转移自己注意力,等她缓过气,再没有过分的举动。
姚蘼唇角溢出幼猫般的低咛,细碎地像在讨巧:“因为它的燃烧。”
“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
她抿了抿唇,圆润的蠢猪还有些发麻,眼神迷离似水般清澄,却越发坚定,颤着睫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我是你的,从来都是。”
……
豁然开朗的岑嚣,心像被人猛地揪住拉扯,右手拇指食指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来不及反应和呼吸,只觉得胸膛间隙似有什么,控制不住挣扎地满溢出。
额前留长的黑发,穿过骨节分明的十指,遮住锋锐深邃的眸,无法控制地鼻头发酸。
她说他们第一次初见也是在一个台风天,迁安一中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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