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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在星期天晚上(19)

作者:宝光相直 阅读记录


邓正恒当然没有说错。

纵使江峭自16岁起进入实验室,开始研制治疗脑部神经的药物,期间十几次斩获研发专利甚至投入临床,从而成功继承父亲的科研股,可手中股权分配依然只有35%。而他那位舅舅,却手握44%集团管理股。

五年医科大学即将毕业,江峭的目标是必须在毕业之后立刻接管他父亲的集团,回到北湾市,成为【中峯典□□物医药集团实际掌权人。

要达成这个的目的,邓正恒手中这十个点至关重要。

所以他来到琅溪,计划进入邓正恒的科学院,接触上他,从而寻找机会在他手中拿到这十个点的股权。

只不过没想到,这位老科学家也不是吃素的。

居然给他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还真有点意思。

“江家的产业,自然要由江家人掌权。他一个外姓,我不过是赏他两分面子,才叫他声二表舅。”江峭拎起茶壶高冲茶汤入公道杯,举止清贵优雅,眼锋却低蔑又傲慢,口吻讥嘲得不近人情。

“不过。”他倏尔在这时顿了下,看向邓正恒,为他斟满茶,声线戏谑,“就这么把外孙女给我了,您也舍得?”

邓正恒并未多说什么,拿起茶盅一饮而尽,思忖片刻,只答:“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我一把老骨头,不知道能护她几年。”

江峭敛下神色,思索小会儿,再问:“她要是不愿意跟我呢?”

“股权转让当然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要保护她,让她开心,得到她的认可,才能拿到这份股权。”邓正恒站起身,

“倘若最后她改变主意,不愿与你相处,那我也认。随她去哪、和谁,她开心是最重要的。”

老人说着,垂头掩饰眼中不自觉洇湿的雾。

此刻,外面猛然传来盛欲一声嚎叫:“卧槽江峭,你的傻鸟在我手上拉屎了!!!!!”

江峭:“……”

会面结束,上车前,盛欲单独拽住江峭去一旁,问正事之前到底还是憋不住阴阳他两句:“怪不得看不到你上课,原来一直在豪华山景别墅享清福呢。”

“你想让我去上课啊?知道了。”江峭双手插兜,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来,低眼睨着她,懒懒拖着腔调:

“手洗干净了?”

“……”盛欲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少废话,我外公跟你说什么了?”

江峭眉尾轻挑,好整以暇地骗她:“他说,让我以后在学校要好好管着你。”

“管我?”盛欲后仰了下头,一脸不可置信,“老爷子让你管我??”

“不信啊?”江峭渐渐俯弯腰身,长指拨弄了下女孩头上的黑色假发,饶有兴致地提议,“不然,我现在去告诉他,你这一头小白毛……”

“江峭你别太卑鄙!!”盛欲不由自主提高音量,又意识到会被听见,紧忙清咳两嗓,压低声音威胁他,

“警告你少管闲事啊,反正你平时也八百年不去上一次课,从今以后你品你的干红,我吃我的抓饭,互不相干。”

“我怎么忍心让你吃那种东西呢?”江峭前倾身子,抬手按在她头上拍了拍,薄唇稍稍凑近她耳际,低哑地笑起来,

“秧秧要吃点有营养的,才能长高哦。”

他叫她什么??

秧秧?!

“江峭,你小子还真是一心求死!”盛欲咬牙抬脚去踩他,却被他迅速闪开,只好白了他一眼扭头走开。

“不过。”江峭在背后懒洋洋地唤住她,“谢谢你这三天照顾发烧昏睡的我。”

盛欲回头,眼神像看白痴一样:“你又失忆了?这几天你通过了招新面试,又在鸥鹭山庄玩自杀,还跑去钓鱼,才导致半夜发烧的。”

这种不靠谱的人真的能当医学研究员吗?盛欲嫌弃地想。

待她说完,刚才潇洒抱臂倚树而站的江峭,蓦然直起身子,脸色阴沉:

“你是说,你见过他了?”

第11章 深度唤醒(上)

◎酒里有我想你的寂寞和苦涩◎

“他?谁?谁啊?”

无论盛欲怎么问,江峭黑着脸没有再说任何一句。

那头外公在催着走,盛欲只得一头雾水地上车离开。

什么人啊这么神秘?

盛欲满腹狐疑,想找机会问个清楚,但凭江峭的上课频率,应该要很久才能再碰面。

谁知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中午一下课,她从画室出来,路过创想草坪时,还真就看见江峭出现在学校了。

只不过。

让她无法理解的是。

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谭归煦会在江峭旁边嬉嬉笑笑,又为什么他们两个此刻,正在同时向她走来??

/

十分钟前,江峭正躺在草坪晒太阳。

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摊盖着本书,百无聊赖地支腿躺着闭目养神,整个人因为没找到乐子而显得少有的安静。

这时候,旁侧不远处,三个男生闲侃的对话清晰落入他耳中。

“谭哥,那天坏你事儿那小子有消息了吗?”

“没有。”被称作“谭哥”的男生似乎提到这个就来气,语气不善道,“但那小子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只要他敢来上课,就跑不出我谭归煦手里。别让我逮着他,不然我……”

“就是,他也不打听打听咱珠宝设计谭大少爷的名号。”谭归煦的话被同伴肆意打断。

另一个男生跟着附和:“只要抓住那小子,谭哥你一句话,就是干他!”

“干什么干,打人可不行啊,搞校暴的都是牲口!你俩别乱来。”谭归煦当即阻止,跟着话锋一转,“再说阿欲最厌恶这些,要是被她知道我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谭哥,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希望……”

男生话没说完,就遭到谭归煦一个瞪眼,“你懂什么,知不知道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只要心够诚,我们家阿欲总有一天会被我打动!”

同伴却不忿反驳:“你还不够心诚吗,你就差把心掏给她了吧。从高中追到大学,来美院也是奔着她来的。”

另一个男生接话:“可不,平日里咱谭哥是送花送钻送豪车,能送的都送了,三天一珠宝五天一告白,结果她盛欲是连看都不看……”

是在听到“盛欲”两个字,原本昏昏欲睡的江峭立刻掀眼,展露出曜璨的黑瞳,一把拨开脸上的书,侧头瞥向围坐在对面的三个男生。

那边,谭归煦在跟两个哥们玩纸牌。

江峭起身走过去,一手插兜,自高而下站在谭归煦身后,兴致缺缺地看了会儿。

直到这小子连续被另外两个男生赢走近一个月午饭白嫖权,输得实在没眼看,江峭舔了下右腮,啧声嘲弄:

“你是一点不让他俩饿着,我简直感动坏了。”

三个男生同时惊诧抬头。

谭归煦朝后扭头,对方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仰起脖子望过去,有点生气道:“不是你谁啊,含沙射影什么呢?他们是凭实力赢我的,我没放水!”

江峭垂敛眼睑,凉凉哂笑一声,语调发懒:“确实,凭你的技术想给别人放水,是一种惨淡的奢望。”

谭归煦气得手上牌一扔:“怎么着,意思是你牌技好?你很有实力?!”

江峭淡挑了下眉,挤开一旁的男生,在他对面坐下来,“不服,来一局?”

“来啊!谁不来谁孙子!”谭归煦最受不了别人半点激将,“你说吧,怎么玩?”

“一人三张比大小,一局定胜负。”

削瘦长指夹紧一副纸牌,腕骨轻震,纸牌似被驯化般呈扇状均匀滑展开,又在下一瞬被他指尖勾合,转而分为四叠,双手两两操控绕指翻切。

在场三人呆愣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花切动作,见他手势像凌空扭转的万花镜般,每簇牌都在翻转中不断变换花色。

旋即是纷朔有节奏的翻飞声,超长的拉牌动作响起,纸牌如过江之燕从他右手有序飞入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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