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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今天背刺诅咒之王了吗?+番外(40)
作者:结罗小梳 阅读记录
——如果说针对自己的反转术式是两盘菜混合,那么对他人的反转术式需要配合他人的情况,也就是能被顾客接受的混合料理。
咒力开始在我的手上出现,然后开始反转为正向的能量。
——就像调和调味料那样,我需要用调和出他能接受的料理。
正向的能量在空气中流动,变成当初寒冰银蛇般的状态,然后相互撕咬,于是分离又融合,最后开始稳定。
羂索透过纸鸟的视野,清楚地看到这空荡荡的脑袋里开始长出新肉,然后一颗崭新的大脑出现在里面,最后头盖骨将脑部的一切紧锁在头颅之中——
地上的这具尸体睫毛微颤,最后竟睁开了眼。
“我学会了,”当初那人在自己面前不停落泪的脆弱模样仿佛只是幻觉,白发之人的语气极其平淡,似乎丝毫没有发觉能将死人复活的反转术式所代表的意义。
“既然你对死亡感到好奇,那么去各地走走便是——到处都是死亡,”白发之人的红眸中一片平静, “不必向我提出这样的条件。”
羂索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来自不远处的掌声。
不知何时,原本被冰封之人竟在火光之下突破了禁锢,此时正坐在佛龛的大嘴之中——那是倾洒而下的阳光的死角。
他浑身都是鲜血,身上依然时不时突然出现伤口,但神情却极其张扬而肆意。而在顷刻之后,鬼血已被他燃尽,身上不再新增伤口,原本的伤痕也开始消失。
两面宿傩直接无视了纸鸟,对着我开口道: “不错的战略,但是功亏一篑。你显然没有关注沾在冰上的那点酒——它们能助燃。”
“李梅,我们继续厮杀吧!”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扭曲,战意将他的眼眸染得更加鲜红,语气带上狂气, “让我看看你的才能!你的上限!”
“不要,”我直接拒绝了他,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你也快点冷静下来。”
两面宿傩微微挑眉,这时注意到小少爷已经活了过来,而此时除了他的咒力外,身上还有另外两种咒力的痕迹,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
“是你复活的?”他移动视线,第一次将注意力放在纸鸟身上。
纯粹的杀意直接杀到纸鸟的附近,甚至透过纸鸟传到远方的羂索身上。
羂索并不打算得罪人,他本想摧毁纸鸟销毁踪迹,但是下一秒这只纸鸟便被白发之人直接抱起复原。
“哦?”注视纸鸟的两面宿傩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是我自己做的,”我说道。
“那可真是无聊,”两面宿傩的杀意一收,然后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佛龛的大嘴中,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向我摆摆手, “你去讨钱吧。”
见销毁不成,羂索便准备解除对纸鸟的控制,结果在那一刻就听到——
“不过这是好心小鸟教会我的。”
羂索再次感受到了杀气——
“哦?看来这只鸟还缺个脑子。”
————————
第31章
第三十一个分歧
以我多年的做菜经验,我清楚地知晓小鸟都拥有大脑。为什么非要再给小鸟安一个脑子?难道多一个脑子会更聪明一点?
我很不理解这种以量取胜的想法,就以我自己打比方——虽然我的大脑确实比鸟类大很多,但它不仅比我先学会反转术式,甚至还能示范一次就把我教会,显然已经到了大师的地步。
这样看来大脑壮一点好像也没有多了不起。
但是当我转向这只小鸟时,我突然想起这是一只纸鸟。纸鸟我没有杀过,更没有拿它们做过料理——它具有食用性吗?我盯着它反复观察,发现纸鸟不仅没有大脑甚至连肉都没有。
而就在此时,它符文上面的墨水痕仿佛蛇类一般游走,转眼间离开纸鸟,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这只纸鸟似乎变成了一张白纸。
如果刚刚类似自焚的行为还可以用反转术式救回,那像现在这种掉墨的行径,我发现就完全救不了。
原来想要令一只小鸟存活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从未养过小鸟(更不要说纸鸟)的我看着手中的白纸有些茫然。虽然对于纸鸟这种物种的理解不够深入,但我也知道它大概率是被两面宿傩所惊吓成这般模样。
再联想到刚刚两面宿傩的话语,莫非这小鸟被他吓掉了脑子,所以直接变成了白纸?
我四处张望,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鸟脑,甚至就连当初小少爷落在地上的脑子也没有找到。
真是奇怪,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想到鬼碰到阳光便会自行消散,或许这些脑子也是如此。
在佛龛里瘫着纳凉的男性收回了落在白纸上的视线,接着哼了一声,看起来良心一点也不疼。
“既然是你把它吓坏的,那么于情于理应当需要你来复原,”我向他示意手中的白纸。
“哈?”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三岁小朋友都知晓的事情,他微微挑眉, “吓坏?你在说什么?”
随后他又想到了其他事情,撑起脑袋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说起复原,我其实本来就打算帮你把那人复活,刚刚的事情本该早就解决,是你自己非要直接打上来。”
“如果你真的打算早点把事情解决,那么在打斗闲暇你便会把人复活,”虽然我很多事情不太能理解,但是这件事还是显而易见。我看向跃跃欲试的两面宿傩: “你分明就是想找我打架。”
正当我准备继续出声时,突然听到身旁传来倒地的声音,于是我转头看向旁边。已经醒来的小少爷此时望向两面宿傩的方向,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直接跌倒在地。
两面宿傩瞥了眼神惊恐的小少爷一眼,他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嗤笑一声,接着便准备跳下佛龛。正当此时,他突然感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于是动作一顿。
暗色在两面宿傩的眼中扩散,他意识到刚刚这小少爷极有可能在他身上看到了意外的情况。他眯起眼睛,随后微微抬手,无数斩击朝着我迅速袭来。
冰佛龛瞬间从血水中升起,与此同时我捞起身边不知所措的小少爷,两人一同立于佛龛之上,而下一刻前方层层冰墙再起,直接拦截住斩击。
两面宿傩没有关注自己的攻击是否得手,他攻击的目的不在于此。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冰面上,那表面如明镜,映出了他此时模样,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依然未恢复原样的猩红竖瞳——宛若当初将大宅吞噬殆尽的恶鬼。
“原来如此,”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扬起嘴角, “我的体内还存在我无法察觉到的鬼血。”
“你用咒力冰封了落到我身上的一部分鬼血。它们隐藏在那些活跃的鬼血之下,而你以将其冰冻休眠,不再对我造成任何伤害为条件,令它们获得无法被我观测与毁灭的特权。”
几乎是无解的情况。
两面宿傩用着依然是鬼眸的眼睛看向我: “太有趣了,你不仅自己领悟了“束缚”,甚至令鬼血以近乎隐形的咒物状态存在于我的身体内——你是天才吗?!”
束缚?咒物?我听到他的话语后感到迷茫,当初我只是希望能鬼血尽可能多地留在他的体内,造成历史遗留问题,没想到这种做法竟还有专业的名词。
“怎么?你打算等我走到阳光下后,再通过激活鬼血来消灭我?”他微微挑眉,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不可能得手。”
“我不打算这样做,”我说道, “只要鬼血依然存在于你的体内,阳光便会或多或少对你伤害。”
我伸出手指指向天空,此时光线透过云层倾洒而下——
“打到愉悦之时就喜欢用体术的你,还能在阳光下毫无顾忌又酣畅淋漓地战斗吗?”
“到那时你所能感受到的欢愉,真的不会打折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