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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又在崩剧情(20)
作者:左楼 阅读记录
石桌旁的樱花树是一颗百年老树,生长出来的枝桠密密麻麻的交错在头顶,粉白色的樱花,一朵一朵堆叠着,它们盛放于料峭的初春,宴安摘下帷幕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头顶的花像是受不住般摇摇晃晃,纷纷落下了花瓣来,是一场樱花雨。
坐在旁边的宴知州伸出手,替他摘下了几片刚刚落在他鸦青色发间的花瓣。
当然,这里要说的发生的一件事并不是他见到了主角攻之一怀休的这件事,而是另一件。
他开始以为大哥带着他们只是单纯的解签,他抽中的是上上签,倒是二哥宴留青,怀休看了他的签,说不是什么好签,还没说下一句,二哥就直接说命运得自己掌握,这个签还没解,就不算他抽的,等他以后抽到了好签再解签。
解完签后,怀休道:“宴三公子,不介意的话,我替你把个脉?”暖暖一把嗓子。
所以原来大哥带他来玄天寺,还有着顺便看病的意思。把完脉之后,怀休微微一笑,说只是小问题。但是这个过敏的原因可能和他住的地方的其他东西有关,并不仅仅是吃食上的问题,说让他在玄天寺住上几日,调理一下身体。
大哥同意了,说宫里他会去帮忙告假。
大哥他们陪着在玄天寺呆了一天,傍晚时分才离开,结果傍晚的时候,宴安在玄天寺,遇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故人——闻人勉。
当然,他当时是没有将人认出来的。
当时是傍晚,有个小沙弥应该是有什么事,把怀休叫走了,走之前,怀休交代他可以随便逛,要是无聊的话,他住的西厢房里有放了书本,可以自己翻着看。
他本来是在房间里看书的,结果就听见有人在前厅呼叫自然大师。
他本来是想去到前厅告知怀休有事出去了,待会就回来。结果抬眼就看见两个人,一位衣着华贵的忧郁贵公子和大概是在照顾他的小厮。
贵公子面色苍白的坐在轮椅里,身形削瘦,想是不良于行,而推着轮椅的小厮,衣着普通,长相普通,唯一不普通的便是那一身肤色,黑到发亮,像是非洲移民过来的。
以至于一年多未见,宴安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白!”
是曾经在学堂休沐的时候,闻人勉带他在京都各地茶楼小棺吃香喝辣时一直都跟着的他的贴身小厮。
024 宴公子他貌美如花
小白是和闻人勉一起长大的小厮,感情很好,闻人勉去参军的时候小白都跟着一起去了,乍然在这看见小白,他有些惊讶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被叫住的小白十分惊讶:“...宴公子!”
脸色苍白的贵公子,在看见宴安的那一个瞬间,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了,上身不受控制的紧绷,他转头,近乎是冷淡的朝小白下了命令:“离开这里。”
于是小白推着他往外走。
贵公子的反应让宴安有些莫名其妙,对方好像很不愿意看见他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阿勉?”
推着轮椅的小白顿住了,这个反应让宴安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他大步向前,拦在了对方前面。
坐在轮椅里的人,头低垂着,黑发散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宴安将人拦住,张嘴本来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胸腔,他没能发出声音,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这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蹲下身,看见对方的手用力的抓住扶椅,青筋暴起,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轻轻的问:“阿勉,是你么?”
回应他的,是对方落下的泪。
却依旧是让小白带着他头也没回的离开。
闻人勉参军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儿当时跑的十分的快,摔下来的当时,腿就断了。于是,才参军了五个月的闻人勉就这样又回了府。怀休的医术是京都出了名的好,闻人勉的爹娘求到他头上,将人送了过来医治。实际上,闻人勉已经在玄天寺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是他阿娘的生日,他回了府中,这才从府里回到寺庙,导致宴安在玄天寺玩了一天,才同他遇见。
这些都是小白告诉他的。
宴安大概能猜到,这就是闻人勉在这短短的大半年中这么快速的瘦下来的原因,以至于他第一时间看见他,都没能将人认出来。
但闻人勉不愿意见他。
他去闻人勉住的东厢房找他,小白拦在门前,有些为难的支支吾吾着说让他别过来找自家公子了,公子回京已经一月有余,如果想见他,早就派人给他送信或者自己过来找他了。
他记忆中的闻人勉,何曾有过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问怀休闻人勉的病情如何,怀休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说的内容却是:“作为一名大夫,是不能随意将病人情况说出去的。”宴安心里有些难受,长长的鸦雏色睫毛垂下,神情肉眼可见的沉郁。
怀休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你何不亲自去问他呢?”
宴安苦笑:“他都不愿意见我。”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愿意见你?”宴安抬头,怀休看着眼前的人,放柔了声音:“说不定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不敢见你呢。”
宴安去买了闻人勉最喜欢的烤鸭,再一次去到了东厢房,小白照例是拒绝。
025 宴公子他貌美如花
被拒绝的宴安想把烤鸭让小白帮忙带给闻人勉,小白一向最懂闻人勉,闻人勉嘴上是说着不见宴安,也不要宴安的东西,他想了想,还是把烤鸭接过,宴安眼睛一亮,接着把给闻人勉的信从袖子里掏出来,直接塞给小白,又满眼笑意的先斩后奏说谢谢,本来他寻思着先说了谢谢就让小白不好拒绝,却不知道小白被笑得脑子已经是有些晕乎乎的了。
屋里闻人勉早听到了外面动静,他躺在床上,因每日都需要泡一遍药浴,屋里总是一股药味,虽然父母总是背着他同大夫商量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岂会一点数都没有。
他初到军营的时候,哥哥一直看不惯训练他的体型,让手下人下了狠手,他每日在这些五花八门的训练里耗费了全部体力,晚上倒床上便是直接睡着了,大家都说人在劳累至极的时候睡着该是一夜无梦,他却不是,他总梦见那个远在京都的人。
他那个时候是他唯一的朋友,有时候他看着他,闭眼,皱眉,微笑,抑或是抿唇,没人知道,他爱死了这些小表情。他有时候都会想,为什么他的两个哥哥居然可以这么冷淡,要是他是自己的弟弟,他会很好很好的对他,把最好的屋子给他住,最好的衣服给他穿,最好的东西给他吃。但同时,他也不会轻易的把他放出去,外面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一个是坏人?然后他会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这些想法诚实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于是他那段时间他面色苍白,脚步轻浮,哥哥原本以为是训得太狠了,不料却是有一天在训练的时候骤然昏倒,哥哥请了军中医术最好的大夫,那个大夫替他把了脉,对他哥哥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少年慕艾罢了。”他一张脸登时通红,哥哥想必也是没有猜到事情是这样,面色有些古怪,最终见多识广的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劝告:“年轻人,还是得懂得节制。”他羞愤欲死。
但是并不都是那样的梦,他有时候也会恐慌,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有多受欢迎,他想着他走了之后,又会有多少人往他身边挤,那那些人就会知道那个表面上冷冷清清的人,实际的性格是柔软又好骗。
哥哥知道了他的心事,说他不想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变成另一个样子吗?没有人,会喜欢一只肥猪!于是,他更加努力的锻炼,直到那日,意外的出现。其实,也不算意外,毕竟这是另一个人的有所预谋,在他摔下马后,昏迷了一段时间,醒过来后那个人来了他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