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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名臣系统,我在古代女扮男装+番外(125)
作者:爱吃手工麦饺的天阳峰 阅读记录
能生在此时,她其实已经很幸运了,许玥觉得心中一派激荡难言,抬眼看向冯老爷子,锋芒毕露:
“盛世明君,才该有名臣辅佐。”
冯老爷子一怔,随即一手拍打膝盖,哈哈大笑,久久不止。
…………
为了下一届科举做准备,许玥心无旁骛的读书,为了让文章更言之有物,她听从冯老爷子的建议。
并没有闭门造车,而是花了许多时间遍访江南的名山大川,因为艺高人胆大,出行至多只带了观书一个人,轻车简从。
双目见了辽阔的自然风景奇光,天地精粹寸寸入心,潜移默化。
这一路,她也曾偶遇深山中的猛兽与其搏斗,误食有毒之物,生死一线,也会迷失路线,缺食少衣。
出来的时候差点被樵夫认为是野人。
艰辛自不必说,许玥却乐此不疲,此见万物之美。
这些反映在文章上,冯老爷子评价:“气魄万千,词采华茂。”
说完了,他又皱起了眉头,望着许玥心中无奈。
怎么在外面受风吹日晒,吃的是粗糙的干粮,喝的是生水,不仅没有折损容色,反而越发似得了山水的精魄,更多了一份灵气。
罢了罢了,冯老爷子好笑的想,这大概就是上天也格外偏爱些。
“你的文章已经到了一个地步,江南之地的风景也见得差不多,再去也无用,之后的功夫就留下来闭门读书,将积累化为所得。”
见许玥耐心的听着指点,冯老爷子又抚着胡须,笑道:
“等你入了官场,为官者没有哪一个不是从南到北,有的是机会看其他的风景。”
这话有一点谬误,至少那些十年如一日待在一个位置上的官不一样。
不过要走到冯老爷子这一步,出中枢,入地方这个流程,一二次太少,三四次才是常态。
许玥十分感兴趣的问起冯老爷子见过的风景,冯老爷子起了兴致,说起了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还有其中神秘无比的山民,还有……
…………
静心读书日子过得很快。
中间也发生了一些事,比如玉娘终于嫁了出去,还是官宦人家,却是为人继室。
从家中来的信上,许员外写这一段时下笔都重了不少,显然心情不佳。
继室没什么。
但是那个女婿虽然是个官儿,却已经三十五岁,都是可以当玉娘的父亲的年纪了。
而且家中子女不少。
不仅有原配留下的儿女,妾室所生的庶子庶女也一大堆。
许玥也没想到二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第一时间怀疑玉娘是不是被逼的。
正当年龄的少女怎么会愿意嫁给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
信中下一段,便打消了她的念头:
“……歹竹出不了好笋,玉娘……看中……非礼之举,贴了嫁妆嫁过去……三书六礼敷衍。”
信的末尾处,许员外既气又急,觉得丢脸之余,更多的害怕这件事会不会对许玥有所影响。
看完了信,许玥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到专门的小匣子里。
不得不说,她的心情还是比较平静,对于玉娘和二房的做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许玥也能够理解。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此时的民与官之间,地位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
官者,代天子牧民。
这个牧字,就直指本质。
同一时代的西方,圣经把信徒比作羊羔,上帝则是牧羊人,虽不相符,却也有一些共通之处了。
玉娘这份向上的心,比起如今大部分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小娘子已经好了不少了呢。
许玥还有心情思考,玉娘能嫁入官宦之家,除了孙家的那份聘礼之外,应该还有许家今非昔比,出了一个五品员外。
即使大房和二房分了家。
可到底是亲生的祖父,往脸上贴金,说玉娘是官家女也不为过。
这件事没在许玥心中停留多久,本不是亲近的家人,又何必多费心思。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她?
只能说许员外是关心则乱,一个分家了的堂姐的夫家,就算犯下诛九族之罪,也牵连不到大房身上。
更别说许玥了。
……
盛元二年,夏。
一日早晨,许玥刚配好一份内府龙涎香,这是前朝流出来的宫廷香方。
所有香材无一不名贵,且步骤繁琐,光前期处理便花了半个月。
幸好,最终配出来的香也没有辜负许玥的期待。
沉而不散,浓而不俗。
才品香不久,冯老爷子就让人唤了她过去,连衣服都没有换,沾惹了香气。
见了她人,冯老爷子只觉赏心悦目,无一处不好,心中颇有一些自豪,便直接了当的道:
“明岁春闱,山长水远的,你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许玥刚要说自己不是一个人,夏、何两位师兄也会一起,还有几个下人服侍,怎么会一个人,就见冯老爷子大手一挥:
“刚好家中要送亲去京城,租了一条大船,玥哥儿你正好充一下娘家人,坐这条船去便是。”
见冯老爷子不容置疑的神色,许玥也只好点头同意,又好奇的问:
“不知是为哪位贵女送嫁?”
“一大船的嫁妆,还能有谁。”冯老爷子反问了一句。
第160章 上船,无关风月
入了秋,许玥便搭了顺风船出发了。
船只极大,有三十个以上的舱室,一大半都堆满了嫁妆。
穿的有皮、棉、夹、单、纱四季衣料十几个箱子,还有各种药材、成套金银首饰之外,宝石珍珠是用盒来论。
一整套精工细作的紫檀木家具,其中最名贵的千工床,据说是请了大匠,从冯明珠三岁就开始打造的。
其余名贵瓷器,奇珍异宝不计其数,重要的田产、房屋、商铺就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了。
这份嫁妆不仅震惊了杭州府上下,连许玥都大开了眼界。
恐怕以后十年,甚至二十年,冯大小姐的嫁妆也会挂在杭州人的口中,津津乐道。
不过也无可厚非。
人家亲爹舍得“倾家”以陪,别看冯家家风不错,可其中也不乏对此颇有不满的。
在他们看来,就算只有一女,也不该陪嫁这么多,最好从族中过继一个儿子,将香火流传下去才是正理。
至于女儿,好好嫁出去就是了。
…………
“他们就是在做梦!”
同在一条船上,又无许多外人,冯明珠无聊之余,不知从何时起,居然找上了许玥说话。
行事一点也不拘泥,反而很有唐时女子的风范。
她也无意说起过。
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那个时代。
这时,说起族人们的想法,冯明珠气呼呼的一拍桌子,手上的宝石戒子都变形了,手心也红了许多。
可见心中之气愤。
见她不住的往手心吹气,许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装作饮茶用茶盏遮了。
放下手中杯盏,许玥轻声道:
“冯小姐也不必生气,无论如何,令尊还是拒了他们不是。”
至少她从未听说过那位大人过继子嗣的消息,便知其心意从未改变。
冯明珠一下子就笑了,十分得意:
“那是自然,我爹早说了,他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儿,其他人再好,也不是他亲生的,要是把家里的东西给了别人,他恐怕要气的短寿了。”
这样的想法与如今社会的主流思想不符,多的是,把养子、继子,看的比亲女重的人家。
若是其他人听见此言,只会说冯明珠之父离经叛道,不可理喻。
不过冯大小姐敢说给许玥听,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了,这位解元郎和其他男子的不同之处。
果然她听见清润的声音:
“人皆有爱子女之心,难得令尊为人豁达,不惧世俗蜚语。”
这一句话,让冯明珠喜笑颜开,突然间,她定定的看了一眼许玥,又叹气了,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