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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704)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那与谭大夫家人认识的衙役脸色大变:“不好,难道是贼人假冒的?”其余衙役脸色也是大变,武阳县所有衙役都在,没人抓了谭大夫,这抓谭大夫的衙役只怕真的是贼人假冒的?

班头厉声道:“我去禀告县令,你们且准备了刀剑!”一群衙役慌忙去拿刀剑甲胄并牵马匹,假冒衙役的大案子啊,只怕要见血。

那与谭大夫家人认识的衙役匆匆跑出衙门,见谭大夫的家人正在门外紧张地候着,他跑过去低声道:“事情不妙,抓人的只怕是假冒的衙役!”

谭大夫的家人大惊失色,摇摇欲坠,这比被官府抓了更糟糕!

班头带着十几人拿着刀剑从县衙内跑了出来,喝道:“快上马跟我们走!那些贼人跑不远!”那与谭大夫的家人认识的衙役匆匆上马而去。

武阳县认识谭大夫的人不少,两个衙役铐着谭大夫的动静太大,班头很快得到消息有衙役抓了谭大夫驱赶马车向北而去,急忙带人追了下去,在官道上截住了那两个衙役。

“大胆刁民竟然敢假冒衙役!”班头恶狠狠地道,若不是看见谭大夫在两个歹徒手里,他早就纵马冲过去斩杀了两个贼人了。

两个水县的衙役一点都不紧张,唯有依然惊动了武阳县衙役的遗憾,这件事办得拖泥带水啊。一个水县的衙役举高了手,大声地道:“休要误会,我们是秦州水县的衙役,我们有办案公文。”

武阳县的衙役们仔细地查验了公文,确定这是真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谭大夫被两个水县的衙役抓走。虽然不知道秦州水县的衙役因为什么案子跑到益州武阳县抓人,但是手续是合法的,他们只能配合。

谭大夫的家人得知谭大夫是被秦州水县的衙役抓走后,只觉天旋地转:“为什么是秦州水县的衙役抓人?我家谭大夫从来没有去过秦州水县。”

一群路人指指点点:“一定是有个秦州水县人吃了谭大夫的药死了,告了谭大夫。”作为大夫最常背的官司就是治死了人了。

有人却悄悄对谭大夫的家人道:“说不定……”他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说不定是因为绿毛药酒,绿毛药酒就是秦州水县的。”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根据,只是因为绿毛药酒是秦州水县的而产生的胡乱联想。

谭大夫的家人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绿毛药酒?绿毛药酒!”

……

秦州水县。

一个男子客客气气地问路:“大哥,这去衙门的路怎么走?”他是益州武阳县集体农庄的人,在谭大夫家人苦苦哀求之下到秦州水县打听谭大夫到底犯了什么罪。

被问的人指了路,继续与同伴聊天:“……那绿毛药酒是普通人惹得起的吗?那个益州的大夫敢胡说八道,不就被抓回来了?进了衙门大牢,这十条命多半去了九条……”

那武阳县集体农庄的男子一怔,停下了脚步,细细地听。

……

益州。

一个官员看着周渝,无奈地道:“……然后,这谭大夫的家人就告到了衙门了……”谭大夫的家人不懂法,不知道说了一句“绿毛药酒是(毒)酒”的言语是不是就要被跨州逮捕,只知道这肯定不是死罪,也清楚凭自己的力量是无力从人生地不熟的秦州水县救人的,唯有请武阳县的衙门将人带回来,谭大夫该判什么罪就承担什么罪,绝不推诿,只求在本乡本土接受惩罚,哪怕是要终生挖矿也要在益州才好,家人至少还有探望和收尸骨的可能。

“……但是这武阳县的县令吓坏了,急忙就禀告到了成都……”

周渝脸色铁青,“绿毛药酒是(毒)酒”的言语撑死就是诽谤,属于民事纠纷,结果秦州水县衙门却跨州逮捕,把人抓进了大牢,将民事纠纷做成了刑事案件,这其中的重重黑(幕)自然哪里是武阳县县令敢背的?自然是急急忙忙上报了。

“嘿嘿,好一个绿毛药酒,好一个跨州逮捕。”周渝冷冷地笑。

一群官员叹气,还以为大楚朝已经抓了这么多贪官污吏,又有御史台监督,各地的官员怎么也该老实了,可事实看来并不是如此,越是小地方的官员就越是嚣张,完全没把大楚的律法放在眼中。

周渝淡淡地道:“土皇帝。”她作为封疆大吏都不敢稍有逾矩,老老实实地镇守一方,每日三省其身是夸张了,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思索自己有没有仗着权势欺压百姓却是常事。没想到一群小小的县衙官员,一个小小的县大户就能草菅人命了。

周渝按住了腰间的宝剑,这皇权不下县果然是千年的诅咒啊,这“公平公正”果然是违反权贵的人心啊,这集体农庄制度果然取消不得。若是没了集体农庄制度,只怕哪里仅仅是“绿毛药酒跨州逮捕”了,土地兼并,豪强夺取老百姓嘴里的最后一口野菜粥的事情都会在各地蔓延。

“来人,传我的命令,去秦州!”周渝厉声道。

……

秦州水县。

柳老板与一群药材商和大夫举杯共饮:“饮胜!”甘美的葡萄酒水进入了喉咙,好些人叫道:“好酒!”

一个大夫笑道:“这杯酒祝柳老板生意更上一层楼,早早占领关中市场。”

柳老板大笑:“我发财,大家都发财,同喜同喜。”

一群大夫和药材商欢喜地笑,敢跳出来阻挡绿毛酒庄的人已经被抓了,柳老板已经与县令打了招呼,且判按个作死的大夫赔钱七八百两银子的损失,却又不联系那个作死的大夫的家人,只说那作死的大夫拒绝赔偿,态度恶劣,顽抗法律,然后就送到矿场挖矿,这七八百两银子的巨款就算挖一辈子矿都赔不出来的,那作死的大夫自然是这辈子也休想活着离开了。有这只被杀的鸡,看哪只猴子还敢跳出来。

一个药材商举杯道:“依我看,绿毛药酒不妨涨价,买绿毛药酒更显孝心。”

柳老板用力点头,他真的在考虑涨价。

“嘭!”有人一脚踢开了大堂的门。

柳老板转头,看到一群士卒走了进来,脸色一沉,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谁敢在我绿毛酒庄放肆!”

一个士卒笑了,走到傲然负手而立的柳老板面前,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了柳老板的脸上,在他羞愤和震怒之中将他牢牢地按倒在地上,大声地道:“已经拿下了犯人!”

同一时间,周渝坐在水县县衙之中看着谭大夫。眼前的谭大夫畏畏缩缩地站着,双目无神,全身都透着一丝怯意,仿佛老鼠见了猫,再无一丝一毫意气风发。

一个副将道:“谭大夫时而有哭泣,自言自语,打自己的耳光,撞墙等等精神失控的状态。”他转头怜悯地看着谭大夫,这是在大牢中受了何等的“教训”啊。

周渝轻轻挥手:“带下去,他的家人等着呢。”

一群水县官员脸色发黑,叫苦不迭,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周渝将军,这回要倒大霉了。有水县官员飞快地看其余人,拼命地打眼色,这案子的手续完全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民事纠纷成了刑事案件,大不了就说业务不熟练,搞错了,周渝能够将他们怎么样?一群官员缓缓点头,只要大家咬紧了牙关不松口,不承认在绿毛酒庄中收了钱财和有干股,那这案子就是小问题。

周渝缓缓地问道:“为何要抓人?”

水县张县令心中对一群同僚鄙夷极了,业务不熟练?这种借口是官府统一口径忽悠贱民的,哪个上级会信这种借口!他恭敬地拱手,郑重地道:“下官其实知道这案子是民事纠纷,只是……”

水县张县令诚恳极了:“……只是那绿毛酒庄是本县乃至本郡的纳税大户,本县没有商业,七成的税收是绿毛酒庄缴纳的,为了维护本县的税收,下官哪怕知道这案子只是民事纠纷,也只能给绿毛酒庄面子,抓了那谭大夫。”他重重地叹息:“一切都是为了本县的无数百姓的利益啊。若是绿毛酒庄垮了,本县没了税收,本县哪有钱修路,哪有钱给集体农庄的百姓看病,哪有钱给集体农庄的百姓添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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