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缦塔与酒[先婚后爱](106)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平静似冰的眼眸已经翻涌成极沸的水,简直要将她煮熟了拆吃入腹。
“周惟深......停一下……”
“你叫我什么?”
“......惟深。”
“不对。”
“......嘶,疼啊!”她意识溃不成军。
“叫错了,要挨罚。”
“老公?”
“再想。”
这也不对?!
顾宥缦要疯了,胡乱一气喊了起来,“甜心,宝贝,亲爱的……疼疼疼!”
她掩着发疼的胸口,绞尽脑汁回忆他们以前还有什么称呼,过往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重播放映。
她后知后觉,他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亲昵称呼,而是态度。
她是一个,很不注重仪式,很能凑合的人,他却是一个仪式感满满,日子过得细致入微的人。
他这样龟毛的少爷,偏偏娶了她这榆木疙瘩。
顿时没脾气了。
“少爷,”她松了手,弯腰屈膝,轻捋着他发根,斜坐上了他大腿,搂着他脖颈道,“别生气了,你生气我心疼。”
“骗子。”
“真的。”她抓着他手放在了心口,道,“你摸摸,我心都碎八瓣了。”
“……”
楔得太紧,她小腹发涨,略微动了动,眉眼弯弯笑道:“我都让了你这么多寸了,你也让让我,好不好?”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证实着占有欲和小肚鸡肠。
深明大义都是假的,想到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别的男人吃饭喝酒,谈笑风生,他气得睡不着吃不下,都要疯了。
第七十一章
清晨七点, 晨曦照破窗纱,透进屋内,一室静谧。
阿龙将谭大鹏手上的证据和证词都带到周惟深面前时, 其他人都还没有起,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新风系统嗡鸣。
他的动作很慢, 反手关门时刻意放轻了响动,生怕惊醒隔壁的太太。
周惟深打开录音笔,微微合眼听着录音内容。
阿龙眼观鼻鼻观心, 沉默站在一侧。
不到二十分钟的录音, 不过听了六七分钟,他关了录音笔, 声线不冷不淡道:“这个人现在在哪?”
“还在泾市,已经安排好了。”
周惟深放下录音笔, 不辨喜怒道:“这两天辛苦你, 你回去休息吧。”
顾宥缦醒来时看到周惟深正在换衣服, 肩宽腰窄, 一截劲瘦有力的后腰露在她面前, 美色当前,很有唤醒力。
她坐起身, 从后揽住了他的腰。
他微顿, 回头看她:“这么早就醒了?”
她额头抵着他后腰,睡意惺忪问:“几点了?”
“还不到九点, 再睡会儿还是起床?”
他坐回床上,又将另一侧的被角拽过来, 包在她后背上。
她团坐在被窝中,醒了, 还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
昨晚凌晨近一点才回家,又洗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点钟才睡,今天莫名其妙一大早就醒了。
想着要去看宝宝,她耷拉着眼皮子懒懒说:“起床了。”
这样说着,手一松,又躺回了被子下,将自己裹得像个大饭团似的,哼哼唧唧赖床,一点不想起身。
见她懒虫般在被子下蠕动着,周惟深系上了衬衫纽扣,又笑着回身揽着她后脖颈将她扶了起来,“既然要起来,那也等吃个早餐再睡回笼觉。”
顾宥缦将责任都推卸给他,“都怪你,害我起不来!”
昨晚腿弯勾在他腰上,问他是不是没吃饭的人好像不是她似的。
他无奈地笑,隔着薄被,捏了捏她后腰,问:“疼吗?”
揉了好一会儿,酸软好些了。她将被子往头上一盖,闷闷道:“你起吧,我再躺十分钟。”
周惟深拿起床头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好,现在是八点四十五,九点五十五我叫你。”
哪有这么算的,十分钟当然是个概数而不是准数。顾宥缦闭着眼睛,转身往旁一侧,充耳不闻。
他去了一趟洗漱间修理短短胡须,走出来时,只见被子下还是隆起的,某人丝毫没有要起的意思。
“十点了,缦缦。”
他掀开了一点被子,让她露出头来,只见她睫羽垂着,睡颜静谧,似又睡着了。
他捏了捏她鼻子。
较劲了一会儿,实在憋不过气,她张开了一点唇,低低地呼吸空气。
她那点小心眼都在他眼里,周惟深弯唇笑着,低头在她唇上盖了一下,将她偷来的那点氧气也夺了去。
“唔......”
喘不过气了,她睁开了眼,伸手推了推他。
好不容易将他推开了,顾宥缦恼怒地瞪着他质问:“你是要谋杀亲妻吗?”
“天底下还没有一个人是亲死的。”他倒还很大言不惭。
仅剩的一点瞌睡也折腾没了,想到今天还要工作,顾宥缦坐起了身,郁闷道:“我起来了。”
她穿着睡裙下了床,打着哈欠进了洗漱间洗漱。
周惟深给她拿了一套家居服放床上,接着走出了卧室。
昨天周晏川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这时才回过去,开门见山问:“什么事?”
听到电话那边他哥一贯冷淡不近人情的声音,周晏川好一会儿,犹犹豫豫道:“哥,嫂子在家吗?”
没兴趣和他兜圈子,周惟深直接讲:“有话直说。”
“我有事找嫂子说,你把嫂子电话给我,我跟她聊。”
周惟深声音微沉:“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当然是私事,个人隐私……”只听见电话那边严肃的沉默,周晏川声音也越来越低,他窝囊道,“我就是想约个人,是嫂子的朋友。”
“你嫂子的朋友,姓杜?”
“不是,哎!你别盘问了,给不给,不给我去找妈要电话了!”他狐假虎威,又粗着嗓子装起了大尾巴狼。
周惟深报了一串数字,警告道:“没什么正经事,少给你嫂子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他抱怨一声,又谄媚说:“挂了,谢了哥。”
这边挂了没多久,顾宥缦那边手机就响了,她擦了擦手,走出卫生间接通了电话。
见是个陌生号码,打的还是她私人电话,她有些疑惑,问:“你好,哪位?”
“嫂子,我周晏川。”他先自报家门。
顾宥缦和这个小叔子没怎么打过交道,意外他怎么突然会打到她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清朗的声音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嫂子,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小姑娘,你也认识,姓赵,叫赵小研,我想你哪天有时间,我请你还有她一块吃个饭。”
赵小研和周晏川?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顾宥缦眉头疑惑发皱,她无心多八卦,也没有给人拉媒保纤的爱好,听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说:“你直接约她呀。”
“她对我有点误会,我想当面跟她说清楚,嫂子,行不,帮帮忙。”
他闲散惯了,语气一听就是少爷一时兴起找了消遣的兴致勃勃。
顾宥缦不参与这种和稀泥的事情,“小研平时就在店里,你有什么想解释的,直接去当面解释清楚就好,何必还要这么拐弯抹角地绕这么大一圈子呢?”
“她那不是不爱搭理我吗,你帮我周旋周旋,真的,求求你,亲嫂子,帮帮忙,求你了。”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周晏川膝下这黄金还真不明显,做小伏低央求的话信口拈来,可见平时在家里无论什么事,只要他开口求了,家里人必然是予求予取,所以他还挺理直气壮,就等着顾宥缦松口。
可惜他遇着一硬柿子了。
她声音温柔,却半点话口都不留,“这样子啊,那我明白了,改天我要去花店,我找小研问问,她愿意和你吃饭的话,我再告诉你吧。”
一听她这话,周晏川就知道没戏了,丧气道:“嫂子,你怎么也这样啊,跟我哥一样古板,不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