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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塔与酒[先婚后爱](109)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花店一楼, 赵小研收拾着鲜花, 小声问杜成霜:“老板, 宥缦姐怎么了, 感觉她来的时候挺不开心的。”

“小俩口吵架。”杜成霜抿了一口花茶,撇着唇道, “谈恋爱结婚都是这样, 热恋期是风花雪月,等到了平淡期就是鸡毛蒜皮, 操不完的心掐不完的架。”

“可是,我觉得周先生和宥缦姐还是挺好的, 每个星期周先生都会给宥缦姐带一束花回去呢。”

“爱不爱和吵不吵是两回事,小两口不吵架才奇怪了, 更别说你宥缦姐还特别会气人,特别会逃避问题搞冷暴力,等着吧,这小两口还有日子吵呢。”

赵小研噤了声,向杜成霜使着眼色,示意她回头看。

杜成霜一回头,看见顾宥缦正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她。

背地里蛐蛐人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杜成霜轻咳一声后,举起花茶向顾宥缦一抬,“忙完了?”

“声音挺大,我在二楼都听见了。”

杜成霜索性当着她面开麦了,“我这叫‘勿谓言之不预也’,你结婚前我就和你说过结婚是坟墓,一定会后悔的,结果你还要往坑里跳,得,这还不到一年呢,被说中了吧?”

“我们是产生了一点分歧和不愉快,但不是吵架,更不是要离婚了。”顾宥缦从花瓶里抽了枝月季,轻轻在杜成霜额头上打了一下,“有你这么个成天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损友在,我和周惟深一定请你喝金婚喜酒。”

见老板吃瘪,赵小研“扑哧”笑了起来。

看见赵小研,顾宥缦又想起白天事,她背着手问:“小研,你认识周晏川?”

“啊?”赵小研明显怔愣了一下,“是认识,不熟。宥缦姐,你也认识他?”

“他是惟深的弟弟,家里宠大的二世祖,心眼倒应该不坏,就是有些少爷毛病,你要是不想搭理他,也不用怕他,直说就好,我给你撑腰。”

赵小研低着头,点了点下巴,小声道:“谢谢宥缦姐。”

“周晏川?谁啊?那个经常在我们店门口晃悠的保时捷少爷?”杜成霜也问赵小研。

赵小研点了点头。

“下回他再来,我来收拾他。”

赵小研笑了,心口暖烘烘的。

偌大一个鹿海市,对有钱人而言是乐园,对他们这样背井离乡的人来说只是角斗场,可她却在这里遇到了两个最好的姐姐。

她们待她像家人也像朋友,从没有因为她只是个“打工妹”而瞧不起她。

她也想像她们一样,有自己的事业,努力在大城市里活得体体面面的,不要再回那个小县城了。

一辆银色奔驰C级停在了花店门口,随即从驾驶室下来了一个穿着职业西装和手套的男人,他走向花店,感应门自动打开。

赵小研眼睛亮了,抿着唇没有说话。

阿龙先看向顾宥缦,道:“太太,车开来了。”

“哟,车都开出来了,这是不打算回去了?”杜成霜揶揄地问一句。

“不回去?我女儿还在家呢。”

她往外走,说着:“杜老板,给我弄个后备箱鲜花,我去哄男人。”

“天上下红雨了,铁树开花会准备惊喜了?”

“生意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去了啊。”

杜成霜叉腰斜睨一眼,“你敢!”

“要什么样的,让小研给你弄。”

“行,不劳烦尊驾,我自己来。”顾宥缦道。

赵小研忙说:“没事,宥缦姐,我来弄吧。”

她立刻上楼去拿花泥。

顾宥缦接过车钥匙,随口对阿龙说:“花泥挺重的,阿龙,你帮小研去搬一下吧。”

她领着杜成霜出门去看车了。

杜成霜里里外外瞧了一遍,摸着方向盘爱不释手道:“你那便宜老公给你买的?”

“不是,我自己买的。”

杜成霜瞪大了眼睛,“这车和内饰落地得五六十多万,你那白来提款机老公,你不刷他的卡,自己还车贷啊?”

“我为什么要刷他的卡?我卡上的钱我都没去数了,反正花不了那么多。”

“你成天环游世界,衣服都只穿优衣库的,哪攒来的那么多钱?”

“嫁妆,还有存款,基金和股票,没查卡里有多少钱了,买台车也还能行。”

“天爷啊,”杜成霜狂按人中,“你居然背着我一声不吭就存那么多钱了。”

“可能是去年过年许的愿显灵了。”她笑着说。

杜成霜问:“你许的什么愿?”

“暴富啊。”

杜成霜还在为五斗米折腰,气得狂锤胸口,“果然钱都会流向不缺钱的人,你这样让我也想找个有钱的冤大头吸吸气运了!”

顾宥缦好奇问:“那个何宓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别跟我提他,晦气!”

“怎么了?”顾宥缦越发好奇。

杜成霜扶着方向盘侧身吐槽:“我爸不是退休了吗,最近又不安分,说在家待着无聊,折腾着想去找个班上,你猜他去了哪?”

“哪?”

“去了方济药业应聘保安!”

自古冤家路窄。

顾宥缦忍俊不禁起来,“然后呢?”

“我爸那么大年纪了,肯定不符合选人要求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宓知道了,让人事把我爸留下了,还让他当了保安队长。”

现在要是在喝水,顾宥缦该一口水喷出去了。

杜成霜继续道:“我爸现在在家里,一天三回地说何宓的好话,说他多么多么年轻能干,多么多么前途光明,我问他不记得方济药业当年怎么对他的了?他说那都老黄历了,话里话外都像是被收买了!”

“那你那个…去年那位呢?”

“你现在这什么记性,一孕傻三年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过年的时候就分了,他想要我跟他回老家过年见他爸妈,我在我爸妈身边呆了二十多年了,谈个恋爱连年都不能在家里过了,我疯了吧?当时就掰了。”

顾宥缦感慨:“那是你谈的最长的一段了吧?也有小半年了,说分就分,你是真狠得下心。”

“我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一心只想搞钱,谁也别想挡着我搞钱。”杜成霜合掌阿弥陀佛。

顾宥缦以前想赚钱是为了能经济独立,从家里脱离出来,而杜成霜现在赚的钱早已够她经济独立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这么执着于赚更多的钱,便直接问:“霜儿,你赚那么多钱想干什么?”

“给我爸妈买套别墅,我答应过他们,要给他们俩老买套海边别墅养老的。”

顾宥缦疑惑:“海边别墅?不会得风湿吗?”

“啊啊啊,你这个浪漫绝缘体给我闭嘴!”

赵小研和阿龙从楼上下来了,一个抱着垒起的花泥,一个拎着一桶鲜花和工具箱。

她小脸红扑扑地站到了车边,弯腰问:“宥缦姐,我拿了四种玫瑰,还有绣球,弗朗,洋桔梗这些花,你看可不可以?”

顾宥缦下了车,说:“挺好的,不过尤加利叶换成松虫草吧。”

“好,那我去拿。”

她放下花桶,又兴冲冲地往回跑。

顾宥缦回头和杜成霜道:“小研这工作活力,简直比大学生还足。”

“她也才刚毕业还没两年,还是个小朋友呢。”杜成霜道。

阿龙耳朵动了动,顺着赵小研离开的背影看了过去,唇微抿,脸部线条绷得很紧,从脖颈到而后一片,却像小姑娘的脸颊一样,烫得发红。

回了花店里,赵小研松出一口气,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感觉呼吸出的二氧化碳都是滚烫的。

刚刚她从架子上搬花泥,东西放得不稳,险些倒了,是他从后伸手,替她一把稳住了箱子。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和鬓发,身上带着干净的洗衣凝珠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

赵小研从仓库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把松虫草,又用手心手背贴着脸颊降温,感觉脸颊不那么烫了,她才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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