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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塔与酒[先婚后爱](117)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一天奔波,她现在身心俱疲,真要说,她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就想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带上眼罩像死一般安详地睡一觉。
也不想扫杜成霜兴致,顾宥缦道:“等等吧。”
两人在店外叫号区坐下,服务生给她们端来了两杯解暑酸梅汤。
人声嘈杂,顾宥缦脑震荡本就头晕,往旁一靠,侧头抵着杜成霜的肩膀靠了会儿。
几辆车停在了饭店外,陆续下来几位一看便身份不凡的人。
人潮如织,杜成霜进入了“大峡谷”消磨时间,顾宥缦也没注意身边来了人。
何宓下了车,同商业伙伴说着话往到店里去,余光意外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今天见过顾宥缦,更是一眼认出了人。
他同身边人说了一句,转身向一侧走来。
某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瘾少女”,走到哪游戏便打到哪,他实在不明白这游戏有什么魔力。
两个人警惕心也为零,他在两人身后站了片刻,没有一个人有反应的。
他观战片刻,问:“你不拿龙吗?”
“时间够,我先把塔推了。”
顾宥缦先闻声转头看去,对上了何宓的目光。
惊了一跳,她推了推杜成霜,嘴上道:“何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和几个朋友来吃饭,你额头这里是?”何宓指了指。
解释前因后果太繁琐,顾宥缦摸了摸额头说:“磕了一下。”
“嗯?你和谁说话呢?”
杜成霜莫名其妙地回头,一刹那,脸就黑了。
何宓先开口的,他同杜成霜说:“我在这边开会,你呢?”
语调放得很温顺。
“她来接我的。”顾宥缦打了下圆场,又道,“何先生,你朋友还在等你吧?你先进去吧,我们号还要等会儿。”
“你们是多少号?”何宓问。
顾宥缦看了眼纸条,“265。”
他转头看了眼叫号屏幕,这才到241。
“我订了包厢,你们一起来吧,这得等很久了。”
顾宥缦看了杜成霜一眼,见她对何宓爱搭不理的,她笑笑说:“不用了,也不方便……”
“这天气热,你们这样会中暑的。”他说话很温和,却又隐隐带强势,不容人拒绝。
顾宥缦推杜成霜。
杜成霜又看顾宥缦脸色,感觉她唇色发白,很不舒服。犹豫了下,她问何宓:“你们人多吗?”
“有几个,没关系,你们吃完就随意,想走也不用打招呼。”
杜成霜把选择权又交到了顾宥缦手上,“你想吃点别的还是就这家了?”
在她说的选项不是“排排队”和“跟他去”的时候,顾宥缦就知道了杜成霜心里筹码滑向天平哪端了,她弯弯眼睛笑着,说:“就这家吧。”
杜成霜收起了手机,起身道:“饿死了,走,吃饭去。”
包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何宓带了两个漂亮女孩进来,有人问:“何总,这俩位是?”
何宓只简单说是在门口碰上的两个朋友,排号太长,一起来吃个饭。
吃饭人越多越热闹,更何况是何总亲自带来的,自然满场应和。
杜成霜的位置就在何宓旁边,另一边坐着顾宥缦。菜上了桌,谈生意的自然只顾喝酒。
杜成霜是个社牛,也不管别的人是什么行业大牛或老总,聊什么话题她都能说上几句,以茶代酒也同人侃到了一块去,倒显得何宓话比她还少了。
顾宥缦手机响了一次,是周惟深打来的,她按了静音,回了一句:我在外面吃饭。
身体不舒服,食欲也大减,她只吃了点清淡的蔬菜。
杜成霜当她不好意思多伸筷子,夹了块肴冻放她碗里,低声道:“他们都不吃,咱们俩吃。”
酒桌上,觥筹交错,满桌珍馐也不过那几道下酒菜动了几筷子。
一道切好的肘子上了桌。何宓记得她爱吃肉,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
他不避人,旁人只看这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笑里多了意味深长。
杜成霜不爱搭理他,换了双筷子又夹了肉放顾宥缦碗里。
顾宥缦哭笑不得,“不用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酒过三巡,杜成霜喝了一肚子茶,坐不住,去了洗手间。
她刚走没一分钟,何宓也起了身。
别的人顾宥缦也不认识,她吃得差不多了,想问杜成霜要不要走,便也后脚跟了出去找杜成霜。
还不到洗手间,转过一道弯便见何宓拦住了杜成霜。
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成霜推了他一下,他反而上前一步,按着她肩膀将她拉进了怀里。
成霜又恼又气,挣脱道:“你少趁醉装疯!”
“没醉,就是要抱你,别对我冷冰冰了。”
他低着头,将脸埋进了她颈窝里。
显然这不该她看了,顾宥缦后退一步,回了拐角后。
“我不喜欢你,你这叫性骚扰。”成霜狠狠道。
男人声音带笑,“沐霖温泉池,你甩下了他来找我。你心里就是有我,你不肯承认。”
“唔。”
她的后脑勺撞在了他掌心上。他低头,抿了抿她的唇,“你不喜欢我,怎么会愿意来见我的朋友?”
“你!”
“你不情愿吗,那你报警吧,叫警察来抓我吧。”
她怒视着他,对上他有恃无恐的眼神,没绷住,笑场了,扭头骂了一句:“无赖!”
和杜成霜从泾市回到鹿海,何宓的车便一路不紧不慢跟在她们后面。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了香榭街。
杜成霜将她送到了楼下,说着:“你跟车就是犯冲,别跟自己过不去了,以前不开车不也挺好的,开车吓死人了。”
哪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
顾宥缦反倒下定了决心想把车学好。
回家已近十点,她一进门就听到宝宝干哑大哭的声音。
听见开门声,月嫂抱着宝宝走到了门口来。
没顾上换鞋,她先担心地去看宝宝,“西西怎么了?”
“宝宝有点不舒服,晚上吐了两道奶,刚刚喂了点益生菌……”阿姨看向她额头,“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在外面碰了一下,没事。”
她道:“我去洗个手来抱她。”
“太太,你吃晚饭了吗?”阿姨又问。
“吃过了。”
换了鞋,脱了外套挂一旁,她又进洗手间用酒精洗手消毒,这才出来伸手接过宝宝抱进怀里。
闻到妈妈的味道,宝宝哭声渐止,只不时还抽噎一声。
她低头将鼻子埋进宝宝软和的小脖颈处,嗅了嗅宝宝身上的奶香味。
妈妈的鼻子戳得痒痒的,以为她在和自己玩,西西笑了起来。
逗了个把小时,宝宝玩累了,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总算无事了,顾宥缦绷紧的那根神经松下,把宝宝放心交给月嫂,回房间准备洗漱休息。
一歇下来,额头钝痛又开始发作。怕水溅到伤口引起感染,她放水泡了个澡,便换上了睡衣上床。
睡前她发了条消息给周惟深,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哭哭的表情。
额头疼,身上也疼。
白天没感觉到,这会儿躺下来了才觉得被安全气囊打到的胸口疼得抽气都胀痛。
她换了个躺姿,舒展开四肢,又用手按了按胸口痛处。
如果不是照了CT知道没骨折,她这会儿都想自己再去医院查查了。
半梦半醒之际听到了手机响的声音。她迷迷糊糊接通了视频,半眯着眼睛看向视频那边。
她这边才准备睡,法国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咕哝问:“在干嘛?”
“在品新酒。”他照了一圈,环境是室内,看着像是酒窖,有些工人正在忙碌。
他又问她:“在睡觉了?”
“嗯。”她声音闷闷的。
周惟深走出了昏暗的酒窖,到了庄园,给她看了看蓝天,他说:“今天法国天气很好,国内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