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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塔与酒[先婚后爱](54)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就是药企的大老板,却怎么说都不愿意去医院。

杜成霜只好出去买了一根体温计和退烧药回来。

可能是烧得迷糊了, 晚上竟然抱着她说什么,成霜,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她只哂笑了一下, 带着淡淡的嘲讽, 并没有多回答。

照顾人这件事她干来还不算生疏,从小她生病, 父母就会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她守着他给他换退烧贴,又点了一份青菜粥, 一勺一勺地吹着喂给他吃了。

男人都总在女性身上找一种特质, 母性。

新娘, 新娘, 不就是新的娘吗?

她对一个男人的耐心也不过七天。

没玩腻的七天内, 她对“母子”的cosplay还挺乐在其中。

何宓也烧得有些萎靡了,晚上安安分分的, 只是搂着她腰睡着。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中药味, 她闻不惯那味道,背对着他, 不肯转过身去,他发烫的额头抵在她微凉的肩颈后, 只这么环着她,并没有做什么。

两天后, 他的烧退了。

她对一个男人的新鲜感也告罄。

上飞机前,何宓亲自送她到机场,又叮嘱她落地后报平安,她都笑着一一应下,进安检前还替他理了理领口,叮嘱他多喝热水,好好吃药。

上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黑。

她说过,玩玩而已。

不过是一段艳遇,回了鹿海市自然桥归桥路归路,哪怕之后在什么场合再遇见何宓,她也并不尴尬,因为她早想好了拉黑的理由。

微信跳出一条消息,有人道:杜小姐,你是今天回鹿海市吗?周末我们见一面?

又有鱼上钩了,她懒懒打下两个字:好啊。

头等舱内,她将座椅放平,放下遮光板,戴上耳机,开始休息。

回到鹿海不过两个小时的飞机航程,一下飞机,她便去了花店清点之前寄过来的样花。

这几天她去云市也不全是荒诞地玩了一场,主要是去几家花厂实地勘察了一下产品。她准备开通一个线上售花的小程序,之后便从几家花厂进货,也因此,她还要勘察一下租房的地方,选个址做冷鲜仓库。

一忙起来,自然也就没时间去想什么男男女女的事情了,更何况,她一贯只把男人当生活的调味品。

周末,她和之前顾宥缦介绍给她的那个男生见了一面,对方还是很有诚意的,专程从北方飞到鹿海市来和她见面。

她对男人的精神世界不感兴趣,掌了一下眼,觉得对方身材和样貌都还入她的眼,便接受了对方释放的进一步接触信号。

人非草木,她也承认,之前在云市那几天,何宓人不错,活也不错,她挺受用,要说一走就马上能把人忘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常言道,想要忘记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一个新的男人替代,这句话半点问题都没有。

新男人叫陈谜微,名字她也挺喜欢的。

在这个快餐时代,她也一贯信奉的是快餐恋爱,她保持最长的一段时间恋爱,也不过是三个月,最短的,就像和何宓,不过一个星期。

当然,她自己是不承认那是恋爱的,并没有向对方允诺什么,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开始,不过是王八看绿豆地开始一段性关系,她觉得与其把这种关系定义为“恋爱”,不如坦诚说就是找了一个短期的床伴而已。

所以结束这段关系,她也并没有什么负担。

和陈谜微见面之后,她又快速进入了下一段关系,不过陈谜微和何宓又不太一样,他工作地址在北方,为了见她,他愿意每个周末都返回南方。

一开始考虑到距离问题,杜成霜直接地说了,她是不可能去找他的,如果他觉得不方便,那就可以不用开始了。

男人就是贱的,倒贴着上去,他们觉得你廉价,当你觉得他们可有可无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一条犯贱的狗一样,巴巴地觍着脸上来求你的宠爱。

这也是为什么她说并不想考虑和一个男人一直在一起,因为男人实在是一种一眼就能看得穿的,无聊透顶的生物。偏偏她又是直女,不爱他们,却又想睡他们,实在可怕得很。

她没有想到,在她把何宓拉黑的一个星期之后,他会找到她的花店来。

好在她当天并不在花店,是赵小研告诉她说有一个姓“何”的男人来找她,她动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是谁。

她让赵小研不要说出她的位置,可是她更没有想到,何宓会又找到她住的地方。

第二天她就搬到了之前给好友住的小公寓里。

公寓租客多,人来人往,没什么门禁。

她一打开门,看见一个男人身影,不待看清,她便立刻要关门,门沿却被一把掰住。

他眼里是遍布的红血丝,就那样站在她门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哑声问她:“为什么?”

她提了下眉头,松开拉门的手,抱臂道:“何先生,我记得一开始我们就说得很清楚,一旦结束,不追问,不纠缠,不打扰。”

“我什么时候要和你结束了?”

她提了下唇,似乎很忍俊不禁,“那我宣布,结束了,这算正式告知了吧?”

他俯视着她,“为什么?”

“腻了,”她微抬着下巴,“这个理由够吗?”

“你在撒谎,你撒谎的时候就喜欢拔高了声音说话。”

她上一次撒谎,是在他问她要不要和他继续下去,她拔高了声音说:“我要考虑考虑。”

他垂着眼睛凝视着她,好似要从她脸上看出真实原因。

瞧,男人总是自以为他们很懂女人。

实际他们还没有一条宠物狗懂。

杜成霜倚靠着鞋柜,缓声道:“何先生,我和你的开始,纯粹是荷尔蒙作祟,糊里糊涂地开始,糊里糊涂地结束,不好吗?为什么要追问得这么清楚,是为了让我们都尴尬吗?”

他剑眉微动,问她:“所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心里有数呢。”杜成霜提起唇,皮笑肉不笑,“何先生,你还没和你妻子离婚,就在外面这么乱来,不好吧?”

“我就知道。”他推开了门,一米八几的男人像犯了错的孩子,想伸手够她,乞求她的原谅,“成霜,没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我和前妻的确已经分开了,我们分居两年,四月提起离婚,只是还要走三个月的冷静期流程,我们的感情早已经结束了。”

他不这么说,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出轨,她都要敬他半分实诚,可敢做不敢当,拿“感情已经结束了”这种说辞来做幌子,就实在是恶心人了。

她躲开了他来拉她的手,笑着,句句玩味,字字诛心:“谢谢你啊,何总,让我大开眼界,知道了一个人卑鄙的底线,我招惹不起,您还是去找和您一路货色的吧。”

——

法国,塞纳河畔,顾宥缦坐在太阳伞下,看着周惟深去了河边的小店,为她端来了一杯鸡尾酒。

这实在是一个安谧的下午。

这天是周末,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工作,还是为她推了工作,总之周惟深有了时间陪着她在这儿晒太阳。

她戴着墨镜,躺在靠椅上,戴着耳机听着电话那头闺蜜和她吐槽着男人的劣根性。

接过周惟深递来的鸡尾酒,她抿了一口,感觉有点太甜了,皱了皱眉头,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喝一口。

周惟深抿了一点,入口就是甜味,没有醇香,只有寡淡的酒精味,他尝出是用的廉价白葡萄酒,摇摇头,将酒放在了桌上。

“我说这话可不是事后诸葛亮,之前就说了,要小心玩火自焚。”她道。

周惟深不明所以,挑了下眉头,“嗯?”

她指指耳机,示意在打电话。

杜成霜说:“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和他完了吗。”

顾宥缦哂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玩他呢?他能记你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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