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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塔与酒[先婚后爱](88)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老公。”

周惟深替她拉着被子,也掩唇低低打了个哈欠,“嗯?”

她说:“你也辛苦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缦缦,我没有你十分之一的辛苦。”

他时常觉得自己在这一大群人之中无所事事,所有人好像都默认丈夫只是生育一环中的名誉成分,得让他主动问了才有人告诉他能帮着做些什么。

丈夫也本应学习着参与进生育这件事,可社会都约定俗成默认男人作壁上观即可,生孩子好似只是女人的事,有些知识甚至还要避讳着丈夫,这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丈夫对妻子的身体都要回避,何必还要生育?生孩子这件事岂不是本身就“伤风败俗”了?

他这些疑惑没有人能解,因为一切都是社会已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

孩子已经睡了,没派上用途的奶瓶也微冷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抱回婴儿床,确认被子闷不着口鼻,这才准备回床。

顾宥缦拉下了衣摆,向他伸出了手。

周惟深转回身来,摸了摸她额头道:“睡吧,我看着你睡。”

“你不上来睡吗?”她掖着被角问。

“护理师说,现在不能同床。”他一板一眼坚持着。

顾宥缦眨了眨眼,问他:“你说的同床,和人家说的同床,不是一个意思吧?”

“不就是不能一起睡吗?护理师说有细菌,对伤口恢复不好。”

顾宥缦先忍着笑,实在忍不住,闷闷地笑了,眼泪都沁出来了,“我又不是剖腹产,十天半个月动弹不了,人家说的同床是那个那个,不是这个这个。”她拍了拍枕头。

周惟深懂了,郁闷道:“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会那个那个。”

他躺进了被子里。

顾宥缦将头枕在他小腹上,是这几天里久违地感觉到了心安,她笑着说:“人家会这样说当然是见多了禽兽......”

话还没说完,声音越来越轻,她已然睡着了。

第五十九章

顾宥缦睁开眼睛的时候, 周惟深还没醒。

她探出身去看宝宝,发现婴儿床上已经空了。她心里猛地漏了一拍,赶忙推醒周惟深, “惟深, 惟深。”

“嗯?”他睁开眼睛,努力看向她。

“宝宝呢?”她问。

瞌睡虫顿时散了, 他扭过头去看婴儿床,看见了一张空床。

周惟深坐起身,脑子醒了, 理智也醒了, 他轻拍了下额头道:“没事,应该是阿姨抱出去喂奶了。”

顾宥缦坐向床侧, 穿了件外套,匆匆起身走向门外。

婴儿室, 护理师正在给宝宝做按摩操, 抓起两个小手举起又放下。

看见宝宝, 顾宥缦提起的心落下了。

见她起了, 月嫂一边收拾着衣物边哄着宝宝道:“西西, 妈妈起来了,喔, 看妈妈在哪里?”

“不好意思, 今天起得晚了一点。”她抬手将松散的头发挽了个低丸子头。

“不妨事,你要多休息才恢复得好, 白天有我和小叶看着。”月嫂笑道。

“辛苦你们了。”她客气一声。

护理师专心帮宝宝做操,顾宥缦也走上前看。

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在他们手上稍重一下都哇哇哭的宝宝,在人家手上怎么折腾都没脾气。

周惟深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人都到了,他问:“宝宝什么时候醒的?”

月嫂有些难为情,毕竟一大早来就撞见小夫妻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维持着平和笑容道:“我们八点进来的,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没有,昨晚宝宝起来吃了几次夜奶,我和缦缦没怎么睡好,起晚了点。”他解释一句。

“没关系的,先生,太太,你们现在吃早餐吗?我去叫厨房送早餐来。”

周惟深交代:“清淡点,不用太多。”

“好。”月嫂收拾完了宝宝昨天洗净的衣服,走出去叫早餐。

顾宥缦站到了宝宝的小躺椅旁,低着头看宝宝的小表情。

“妈妈伸出一根手指来,让宝宝攥一攥。”护理师说。

顾宥缦跟着照做,伸出一根食指放进宝宝的手心里,宝宝本能握住,攥得很紧,轻易还不容易抽出来。

护理师笑道:“宝宝真有劲儿,真棒。”

玩了一会儿,宝宝困了,“嗯喃嗯喃”地哭了起来。

护理师抱起宝宝,放在小床上,调整着宝宝侧躺的睡姿,轻拍着宝宝臀部,不过几分钟,哭声就停了,宝宝安然地睡着了。

客厅有张小婴儿床,三侧帷幔搭着半遮光,方便大人观察孩子状态。

护理师说白天不用刻意制造太过静谧的睡眠环境,让宝宝适应正常分贝休息环境,这样才不至于以后一点轻微响动就会惊醒。

小夫妻俩先去洗漱了,走出来时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月嫂在守着宝宝,护理师收拾了东西正要出去,轻声和顾宥缦道:“太太,等一下记得过来做调理。”

“好的,我马上。”

“不着急,我先去护理室等你。”

月子中心的餐食都很营养,水煮南瓜,蜜糕和汤,还有切好的水果。

顾宥缦不想吃蜜糕,掐了一小块尝了个味,只吃了一小碗蛋羹和几口蔬菜还有水果就饱了,剩下的都递给了周惟深解决。

吃过早餐就去做护理,回来还能再睡一个小时,接着就能吃午餐,吃完午餐溜达一会儿就睡午觉,然后上课,吃饭,睡觉,日复一日。

有专业人士指导,还有丈夫二十四小时陪护,只要自己喂夜奶,她的状况已经好过很多产后一边要坐月子一边还要带宝宝的妈妈了。

不过仅仅如此,她已经白天和晚上颠倒了,白天怎么睡都睡不醒,晚上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精神衰弱得严重。

这样适应了小一个月,在孩子即将满月的前一天,周家准备了满月酒,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来接他们回家了。

三月初,春已至。

春寒料峭,凉气未褪,顾宥缦裹了厚厚的上衣,戴上帽子围巾,在家人照料下严严实实地上了回家的车。

婴儿篮是周惟深拎上车的。

这小家伙才将要满月,已经记得住爸爸妈妈的味道了。

起初月嫂和护理师都能哄着宝宝睡,二十天的时候,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珠开始到处找爸爸妈妈,一定要爸爸妈妈抱着才不哭,否则就扯开了嗓子干嚎。

车门自动合上,没了风,周惟深才将遮住宝宝的罩篮掀开。

白嫩的小脸一露出来,两只小眼珠子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纳罕道:“西西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她睡着了。”

顾宥缦倾身过来看,宝宝的小眼珠子往上一斜,又看向了她。

“真像个玩具。”她忍不住说。

周惟深抬头看她一眼,附和道:“嗯,我们生的玩具。”

顾宥缦抬手锤了他一下,又忍不住笑。

日子过得太快,一眨眼宝宝都快满月了,可她和周惟深还时常对自己为人父母定位认知不清晰,实在不靠谱。

“西西,要不要妈妈抱啊?”她伸出了手臂。

她话音刚落,好像听懂了似的,宝宝先看她,立刻闭着眼睛又“嘅嘅嘅”地哭起来了。

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饿了。

保镖阿龙从另一侧进了驾驶室,往后看一眼,提醒道:“先生,夫人,还是系一下安全带吧。”

前车先发动了,是周惟深父母的车,他们紧随其后。

宝宝约莫是饿了,仍然在不安地挣扎着哭着。

顾宥缦实在听不得宝宝的哭声,解开安全带道:“惟深,你抱一下宝宝,我来喂她。”

车身前后的隔层缓缓升起。顾宥缦艰难解开厚重的衣物,将宝宝抱在怀里,喂上了奶。

嘴巴堵上了,哭声总算歇停了。

周惟深倾身过来看宝宝。她睁了一会儿眼睛,喝了两口就有点儿醉奶了,迷迷瞪瞪地闭上了眼,小手抓了抓,动作越来越慢,就在顾宥缦以为她睡着了,想将她放下的时候,她又突然地吸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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