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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赖账(69)

作者:提月 阅读记录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失落感,在她还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再度悄然滋生、蔓延。

这群太太的话题,很快就又拐去到育儿上了,秦音对这些是压根没兴趣,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找陆观止。

她目光逡巡着会场,没在目光所及范围内找到陆观止,于是就往里走了些,终于是见到了他。

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身姿笔挺地站着,手里是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晃着光,眸色寡淡,偏偏唇边是恰到温润的弧度。

不欲打扰他们谈工作,秦音转身想离开,却被陆观止叫住。

他朝她走来,牵起她左手,低声问道:“累了吗。”

她摇摇头,“还好。”

宴会一直到了要十点才结束,秦音上到车后座,扣好安全带,再将丝绒手套摘下,戴久了有些发闷。

她靠在椅背上,阖眼休憩,没有说什么话。

陆观止看她也确实是累了,找到车内备着的毯子给她盖上,以免着凉。

秦音抓着毯子,一闭上眼,就又想到谈笑风生的那幕。

陆观止将她搂进怀里,在温热之中,她渐渐感到困了,贴着枕头,抬起困顿的眼皮去看他,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的下颌线柔和得不可思议。

鬼使神差的,她朝他凑近,去亲他的下颌。唇贴上去的那一瞬,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下方硬朗的骨头。

他细细地回吻着她,温度攀升,他们借着暗暗的光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她知道这种想法有些病态,钻牛角尖了,于是强硬地扭转了自己的发散方向,去思考自己画画的事情。

也快要到准备期末作品的时候了,她得思考这学期要准备什么样的期末作品。

她对左手是熟悉了些,但按这情况,还是画不了太复杂的东西。

车子抵达地下车库,秦音回到家里,脱去身上礼裙,再是复杂的卸妆护肤流程,等都弄完了,已经是要十二点了。

考虑到她手受伤问题,担心会误伤到,这大半个月来,他们再没有到最后一步。

这一次,她碰着他,右手被他温柔地移开,在他又一次要拒绝时她坐了上去,又继续去吻他的下颌,眼睫染上夜晚难以察觉的湿润,满是执拗。

吃过这滋补的一顿,是饭后歇的时间,秦音在庄园里散步,周意竟也跟着一起。

纵使有了上次谈话聊天,对于自己的这位婆婆,秦音还是有些拘谨,没有在李容惜奶奶面前的自然放松。

大约是因为比起奶奶,周意表现得要强势许多,也总是板着脸的,有股天然而强烈的距离感。

再醒时已是早上十点,陆观止已经去工作了。

她换上新的衣服,面色平静,吃过早餐后就去画室画画。

再过两天是立冬,照例得去老宅过这个传统节气。

这次,秦音也给两位老人带了礼物,据说陆观止的父母也在,便顺道也给他们准备了。

陆家要讲究一些,冬至不仅吃饺子,桌上还摆起了涮羊肉,涮的汤是吊过的高汤,味道鲜美,入肚后仿佛身子也都是热意。

周意先是问起了秦音右手恢复情况,她右手开刀的手术伤口掩盖不住,见过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做手术的事情。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多养上两个月就能彻底好了。”秦音回答道。

周意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继续道:“既然这样,必要的社交也需要重新提上进程了,身为我们家的儿媳,需要帮忙维系一些必要的关系,这是你一定要做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音知道自己这是拒绝不了的了。

之前她也有收到过来自不少人的递贴邀约,像是茶话会、拍卖会、酒会等等的这些,秦音通通以学业忙碌的借口回绝了。

这些场合,她几乎都没有出现过,久了肯定是惹人闲话的,周意估计也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事,才会来敲打她。

秦音暗暗地抿唇,“是家里的世交吗?”

“对,一般不仅是商业上的走动,还要有必要的人情往来,都不能少。我知道你性格内向,可能对这些不适应,但也无非是那些,多习惯就自然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音神情犹豫地说:“好多讲究的我都不懂,我怕给家里闹笑话。”

周意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我让管家给你安排课程,这些事,谁都是从不懂开始的。”

秦音接受了管家的课程安排,决定认真地去学。

如果她去参加这些社交,对北森发展有助益,那也不妄她花费时间。

不想再一味地被陆观止保护。

她收紧了手心,垂眸望着那枚简约的婚戒。

她也想帮到陆观止,不想再和半个月前那样,只知道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不想再体会到那时的无力感。

每次学习完这些课程,再去画画时,她都会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滞涩感,长长拿着笔好久,看了半天,才小心地落下一笔。

很快,她收到了来自一位太太发来的下午茶邀约。

秦音这次没有拒绝,换上合适的衣服赴约去了。

抵达那位太太家里的半山庄园时,人已经基本来齐了,也就只有六个人,并不多。

她想能配得上他。

不管当初他和她结婚是不是因为奶奶,至少现在,她想这段婚姻长久地走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学校一没有课,就请管家安排的老师上门,学习各种讲究的礼仪。

课程很枯燥,每学上一小时,她都要用上一整天的画画来治愈。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

“秦音,你来得正好,来看我这刚从云省运来的素冠荷鼎,这株生得够雅的。说起来,宛舒也很爱兰花,要不你来替我掌掌眼?”

许晚舒今天也挽着翠色玉簪,走过去细细地看,声音温婉地道:“莲瓣禅心,花瓣纯白,叶片将近60公分高,这只有很会养兰的人才能养出这么好的兰花。”

赏花赏到后面,秦音突然有些疲乏了,在面对这些大自然的宠儿时,她想做的不是动动嘴皮子,而是拿起画笔,将它们记录在画纸中。

秦音有意落后两步走,不久后,许晚舒也慢了下来,走到她旁边,“我有一株很喜欢的兰花,想请你为它画一张,可以吗?”

秦音有些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这个圈子里的人请去画画。

那位太太听得舒坦,跟懂行的人聊,就是开心。

几人赏了会兰,再去看她养在花园里的其他好花,从品种聊到养护,仿佛怎么也不腻一般。

秦音处在几人当中,偶尔也会主动接话,她们也时不时就会把话头递给她,不会让秦音觉得被冷落了。

她们太擅长社交,几乎滴水不漏。

秦音明白,自己被这么照顾,是因为她是陆观止太太、沈家外孙女。

“我右手受伤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是用的左手的话,当然可以。”

许晚舒眉眼温婉地弯起来,“哪里会介意,你画画那么厉害,就算是用的左手,我也喜欢。”

秦音露出了在这里第一个情真意切的笑容,“既然这样,我明天去吧。”

明天是周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画画。

许晚舒的家,和秦音常见到的风格不同,多了点江南风味,是清幽的园林造景。

“我这株是春兰中的西湖梅,跟着我从苏省到了京市,养了它也快六年了。”许晚舒的目光写着怀念和难过,“兰花寿命长不了,也许哪天叶子就黄了,我想换一种方式留下它。

这让秦音略感亲近,尤其是在得知许晚舒也是苏省人时,她感到非常的惊喜。

佣人替秦音拿着画架和画材,在一旁放好。

许晚舒爱的这株兰花品种是春兰,比起昨天那株素冠荷鼎,不算是太名贵稀少的品种,普通的可能也就几十块,贵一些的一株上千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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